无力地垂了下来，只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如同呻吟一般的叹息高象升看着对方，眼中既无喜也无悲喜悲这些情绪，在高象升看到对方那一刻，不知为何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王一琨有些艰难地缓缓地回过头来，看着坐在桌边的高象升高象升解开了蒙脸的黑布，静静地看着王一琨“有些意外吧？”
王一琨垂下了头，“是，您不是一直在益州哪边吗？”
“为了逮到，特意过来了！”高象升看着对方，“很想知道，究意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王一琨艰难地挪到了桌边，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看着托盘里的青菜小米粥和咸菜，半晌才道：“将军，能先吃饭吗？饿得慌”
“吃吧！”高象升道：“这么短的时间，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吃的苦头也是不少的”
“是啊，真是不少！”王一琨红着眼睛，道：“每天吃五顿，每顿都是猪油拌饭，不加盐的，吃完这些，还捡着大肥猪肉胡吃海塞，吃完就躺着，一个月的时间，便能长上好几十斤将军，都大半年不知道青菜是什么滋味儿了”
高象升有些可怜地看着对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道：“吃吧！自从知道广东，福建两地的人，不管怎么样也找不到的踪影的时候，就在想，到底是有什么神通，能从大家的视线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想了好久，终于消起了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子，那件案子是跟着一起破获的那个人，也是采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的身形，外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再配上一些小小的易容技巧，便是当面，也无法认出来本人来”
“没想到将军还记得二十年前的旧事”王一琨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青菜小米粥，喝几口粥，啃一口咸菜，一边道：“以为能在您反应过来便逃出去，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些”
“为了这些钱，值得吗？”高象升叹息道“不值得！”王一琨道：“可是当第一次没有经住诱惑，踏出了第一步之后，便如同上了瘾了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明知道这是错的，却还是走了下去当亲手杀掉了第一个窥破秘密的兄弟之后，就连一点儿回头路也没有了”
“所以就在知道了向真的诸多谋划之后，选择了隐瞒不报，而且杀害了知道内情的几个弟兄”高象升痛心地道：“可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吗？让整个朝廷对南方的大政方略，不得不就此来了一个就地转向吗？可知道，大唐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那个时候，哪里还想得了这么多！”王一琨把着碗，伸着舌头舔着碗里的残渣，“那个时候，只在想，怎么才能逃脱内卫的追捕，能够逃出去，而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只有两边打起来，打得不可开交，内卫才没有精力关注这边的事情，就能从容不迫地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