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薄斯年了,哪怕这里是亿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不能去视如不见
雨势渐大,毛衣吸足了雨水,沉甸甸地近乎吊挂在身上,再混着雨水,一点点往下滴水
她唇色发青,早饭中饭都没吃,寒风灌入肺腑,胃酸往上涌到了喉咙口
一阵干呕后,她一双眼睛沾着雨水,湿漉漉地通红
低垂着眉眼,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再是他有些疲惫的声音落到耳边:“进来吧”
头上的雨停了,她抬头,看到牧辰逸站在她面前
他手里撑着伞,一大半伞挡到了她的头上
他面上也是很深的倦意,视线极短暂地在她身上停留,再大概是有些不忍地侧开来,看向了她身后
薄倩倩低声说了句“谢谢”,在牧辰逸伸了一只手臂过来时,她再开口:“我身上脏”
她浑身都湿透了,没去扶他,伸手撑了下满是泥水的地面,有些费力地站起身来
牧辰逸没再出声,撑着伞站在她身侧,看她往前走时,她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再跟他一起进去
走到客厅沙发边时,牧辰逸要往楼上走,她止住步子轻声道:“要不就在这说吧,我就几句话,不耽搁你很长时间”
楼上是卧室,她不想去,也有些不敢去
尽管哪怕是真到那一步,事到如今,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了
走到楼梯上的人,回过身来看她:“你先洗个澡,这样会感冒”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说一声不用,低头看向地面时,就看到自己毛衣上的水渍,正滴落到地上米白色的地毯上,形成一滴滴的污渍
刚刚进来时,她也没有换鞋,一路进来,地上都是她的鞋印
她俯身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来,回身放到了玄关处的鞋柜旁,再光着脚回身跟牧辰逸上楼
跟到他身后时,她哑声说了一句:“抱歉,弄脏你地面了”
他没吭声,将她带进了卧室,再进衣帽间拿了一身睡衣出来
“你之前放在这的,干洗过了,先穿着吧”
她看过去,面色微愣了一下
她记得之前她把东西都接走了,而且那时候,他说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东西了
不过极短暂的愣怔,她没去多想这个问题,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再进了浴室
里面很快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牧辰逸坐到沙发上,一颗心乱成了一锅粥
他清楚她是为了什么来的,他手里有一份监控视频的备份件
那视频,是大概三年前,宋知舟给薄斯年动手术时,手术室里的监控录像
当年薄斯年就是拿这个威胁陆宁,逼她从江城回到了北城,回到了薄家庄园
后来宋知舟不愿意让她被威胁,就自己公开了手术视频,但公开的那份,摄像头位置离手术台比较远,看得不算特别清楚
所以后来薄斯年亲自出面解释,撇清了宋知舟的责任,那事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但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