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年坐到她对面,目光毫不掩饰落到她身上
她不应声,等他说下去
稍顿片刻,他再开口:“我喜欢做交易,但不喜欢做慈善我想要的,你知道,事情我可以帮你摆平
当时车祸的情况,没有监控没有旁观者,唯一的办法只有白滢滢和那个男人放弃指控宋知舟”
陆宁蹙眉:“你一向都喜欢这样咄咄逼人吗?”
“也不是逼你,我很嫌恶那个女人,哪怕是看一眼,都不舒畅但如果是跟阿宁做交易,我倒是可以忍受去跟她好好聊聊”他面色平常,含着些胜券在握的笑意
他清楚她有多在乎宋知舟,但眼下的情况,很难有足够的证据,来让宋知舟全身而退
陆宁眸眼低垂了下去,将脸埋进掌心里,肩膀细微颤动
薄斯年面色显然愣怔,他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大概宋知舟突然出事,确实有些让她难以承受
而眼下,他确实是乘人之危,无异于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补上一刀了
他语调微变:“我只是跟你商量,没有逼你的意思,要不……”
“我想去下洗手间”她抬头,眼睛发红,似乎是快要哭了
薄斯年垂在沙发上的掌心颤了一下,后面的话没能再说出口,只能沉默点头
她起身,面上带着很明显的疲惫,眼眶泛红而发空
在那一刹那,他甚至感觉她大概是绝望了,所以对他的要求动摇了
这样的事情拖不了多久,白滢滢那边咬定是宋知舟的责任,宋知舟也承认撞了人
找不到其他足够的证据的话,随时都可能根据受害人的证词和指控,直接定罪
一旦定罪下来,要翻案就难了
他坐在沙发上等她出来,要求是他提的,可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片刻后,陆宁从浴室里出来,脸上带着些水渍
应该是刚洗了脸,她面色的发白还是很明显,整个人甚至都像是慌了神
在她去洗手间时,她包是丢在沙发上的
但因为情绪很糟糕,她进来就直接坐下来跟他交涉,身上的大衣并没有脱下来
这样一件中长款大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她整个人有些单薄
她在沙发上重新坐下,盯着茶几上,半晌没吭声
薄斯年忍不住先开口:“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之前说的,也算话吗?”她突然抬头看向了他
薄斯年愣在那里,在思考她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随即他想起白天在会场时,他跟她说的那句话:“你陪我半个月,我可以自首,或者给你足够的证据,去指控我,换我三年牢狱”
她说出这样的话,是动摇了,在跟他提条件
薄斯年心提了一下,再应声:“算话,两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救宋知舟,以及我去自首,承认我指使他人伪造离婚证的事情”
她手指在沙发边缘抓了抓,声音有些哑:“就算你自首,警方也未必会信,薄家也肯定会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