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每次看到这里，都会忍不住试想顾茫写这封信时的心情，到最后，只觉得太痛太痛，无法自宽xuanfengkuang● cc
一封一封翻过去，除了禀奏燎国军情，陈奏黑魔法术之外，最常看见的就是顾茫在信中禀知自己一战之后，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城xuanfengkuang● cc与其说是向君上在谢罪，不如说他是在算一笔人命帐xuanfengkuang● cc
到了第五年xuanfengkuang● cc
顾茫忽然不再细算了xuanfengkuang● cc大概他也终于知道，不论自己怎么算，怎么数，那些人都已确确实实死在了他手下，他并不能够挽回什么xuanfengkuang● cc
他只在每一封信的结尾处，落款署名的地方，写下一个小小的“罪臣顾茫，顿首再拜”xuanfengkuang● cc
墨熄抚摸着那蜷缩在角落里的字迹，罪臣顾茫……他抚摸着抚摸着，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滴在那自卑自责极了的四个字上xuanfengkuang● cc
再翻到最后一封信xuanfengkuang● cc
那封信上，顾茫写了简简单单的几行字，道清了君上为何非要将他拿作黑魔试炼的缘由xuanfengkuang● cc
顾茫写道：“五年前我初入燎国，燎重淬我身，倾注狼血，斫刻黑魔法咒于我骨殖之上xuanfengkuang● cc然这五年前，我心智渐乱，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xuanfengkuang● cc我已能觉察到燎国将行之意图，他们应当会在不久之后，将我神识分离，记忆毁坏，而后作为议和之礼送回重华xuanfengkuang● cc顾某微尘之身，此一躯血污沾尽，君上无需为我费心疗治xuanfengkuang● cc若君上当真怜我所受之苦，请将我收归天牢，剖析试炼，以求早得法门以破燎国黑魔之道xuanfengkuang● cc如此，余愿已足xuanfengkuang● cc”
信的末尾，依然是那一行卑谦至极的小字xuanfengkuang● cc
——
罪臣顾茫，顿首再拜xuanfengkuang● cc
朱雀殿里，君上最后的话犹在耳边：“火球儿，你知道孤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什么滋味吗？”
“五年前的第一封信，他告诉孤，燎国对他稍有为难，但诸事已经安定，让孤不必挂心xuanfengkuang● cc可是五年之后，他觉察到了燎国接下来可能对他做的事情，这才把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原来他曾说的‘稍有为难’，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