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郑九州和熊团团陪着阿丙,阿丙跪着,郑九州和熊团团站累了就坐着。
“师兄,你起来吧,师父都走了几个小时了。”熊团团说。
“阿丙,去拜师学艺是好事,别为难师父了。”郑九州也劝道。
“师弟,你觉得提升修为重要吗?”阿丙突然问郑九州。
郑九州先是摇了摇头,可是很快又点头说,“还是重要吧,你修为不够,就不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个世界终究是弱肉强食,所以提升自己的修为就变成每个修道者孜孜不倦的追求。可是,有那一刻,其实我厌烦了这种修行。”阿丙很认真地看着郑九州,眼眸像龙潭湖的湖水,安静而深邃。
“为什么?”
“不知道。从长安回来后,我有时就会有这种想法,所有人都说我天赋很高,万里挑一,将来应该有更高的成就,但其实我不太关心这些,我……”
“跟青灯道人学艺完了,你一样可以回来。”
“不一样!”阿丙突然说道,“凡是入青灯道人门下,都要去太虚幻境历练,少则三五载,多则数百年。”
“数百年?”
“对,因为太虚幻境里的时间与现实世界不同,很可能出来时天地已然不同。”
“所以。你担心的是这个?”
“修道不正是为了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吗?可是若我归来,发现时光已过百年,认识的人都不在了,又谈何保护二字?”
“你有喜欢的人了。”郑九州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你不去,你就难成大道,你的天赋这么高,道门里的人都希望你成就更高,将来保护更多的人,可是你去了,你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阿丙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其实你可以做出选择的。”郑九州说,“没有谁天生要承担什么责任的,你可以选择保护整个世界,也可以选择只保护一个人,这是你的自由。”
“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到。”阿丙淡淡地笑道,“所以我很厌恶我自己。”
他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大殿之外,寒冬里的红梅开得正鲜艳,一场大雪悄然而至。
在江城最冷的这个冬季,阿丙做出了决定,他要去千里之外的长安,跟随青灯道人学艺,成为一名更强大的修道士。
数十年或者数百年的光阴,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一生一世,可是在修道者的眼里,那不过是沧海一粟,只是自己走过的一段路程罢了。
阿丙走后,紫霄道人有一阵子显得郁郁寡欢,身体似乎更差了一些,对观内的事务管得极少。
再后来,因为玉清观香火不旺,很多道长陆陆续续去其他道观,整个道观不痛不痒地经营着,远没有之前的生气和活力了。
没有了食尸鬼之力,郑九州安心地修炼火字诀,失去了外力干扰,反倒让他能彻底静下心来,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