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清醒地自强huating8• com人们用主战代替了自强本身,盲目地以为只要愿战,只要狂热,就不是懦弱,却甚少人愿意相信,这片天地天地是不讲人情的,天地只讲道理,强与弱、胜与败,就是道理huating8• com
所以他心中其实明白,他这一生,或许是站不到朝堂的高处的,站上去了,也做不到什么huating8• com但最后他还是尽力去做了huating8• com
他至少帮助女真人废掉了汴梁城huating8• com就如同面临一个太强大的对手,他砍掉了自己的手,砍掉了自己的脚,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只希望对方能至少给武朝留下一些什么,他甚至送出了自己的孙女huating8• com打不过了,只能投降,投降不够,他可以献出财富,只献出财富不够,他还能给出自己的尊严,给了尊严,他希望至少可以保下武朝的国祚,保不下国祚了,他也希望,至少还能保下城里已经一无所有的这些人命……
后世对他的评价会是什么,他也清清楚楚huating8• com
这些时日以来,他想的东西很多,有可以说的,也有不能说的huating8• com他偶尔会想起那个画面,在几个月以前,景翰朝的最后那天里,金銮殿里的情况huating8• com秦嗣源已死,犹如之前每一次政争的收场,人们如常地上朝,庆幸自己得以保全,而后皇帝被摔在血里,那个年轻人在金阶上持刀坐下来,用刀背往皇帝头上拍了一下huating8• com
老人的这一生,见过许多的大人物,蔡京、童贯、秦嗣源乃至追溯往前的每一名叱咤风云的朝堂大员,或张扬跋扈、意气风发,或稳重深沉、内蕴如海,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幕huating8• com他也曾无数次的觐见皇帝huating8• com从未在哪一次发现,皇帝有这一次这般的,像个普通人huating8• com
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破口大骂,其时李纲须发皆张、蔡京目瞪口呆、秦桧喝骂如雷、燕正悚然狂呼,无数人或诅咒或发誓,或引经据典huating8• com陈述对方行径的大逆不道、天地难容,他也冲上去了huating8• com但那年轻人只是漠然地用钢刀按住痛呼的皇帝的头,从头到尾,也只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也只有前方的一些人听到了huating8• com
这些日子以来,或有人回忆起那大逆不道的一幕,却从未有人提起过这句话huating8• com今天写下名字的那一刻,唐恪忽然很想将这句话跟满朝的大臣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