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都对又敬又畏,以致怨气滋生
同时东京朝廷内部,也对非议颇多,前前后后,因擅权、越权、威下等问题遭到弹劾,几乎没断过,再加上随着时间渐久,异议更多若不是因为皇帝刘承祐护着,王朴早被积毁销骨了
要知道,淮南两道,淮西的窦贞固早就调到河北去主政,换成了刘温叟王朴在任上,一待就是六年,屁股坐得稳稳的,仍旧说一不二而大汉诸道中,淮东可是个肥差,上下眼馋的人可是不少
4月份的时候,又有御史上报,说王朴在淮东有邀买人心之嫌,连淮东百姓只知王朴不知天子的话都说出来
有的时候,刘承祐也是好奇,王朴就这么惹人嫌弃?不过这一回,刘承祐终于决定,让王朴挪挪位置,将调离淮东布政使的位置王朴在任多年,一是看过于勤恳辛苦,劳神伤体,心中不忍;二则是,非议满朝,即便保持信任,继续让做下去,对王朴本人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刘承祐自己也不确定,这份信任还能坚持多久
一直到进入5月,李谷离京之前,刘承祐终于下诏,以王朴治淮东多年,劳苦功高,调入东京听用此诏一下,朝廷中有资格的官员们,心思立刻就活泛起来,扬州可是个好地方,为了淮东布政使之职而活动奔走的人,可是不少
刘承祐当然没有让那些人如愿,而是直接降下谕示,以转运使王溥接任,一下子让那些人断了念想
一诏一制,自东京飞传扬州,宣读与二王,王朴是诏至即行而在王朴离开扬州当日,闻讯自发相聚给送行,依依惜别,有老叟奉上一碗清水,一把泥土,一袋咸盐比起万民伞作秀,那份感情要真挚得多甫一离别,素来以刚严示人的王使君,却也不禁老泪纵横
自扬州出发,王朴只带着家眷及几名仆侍,乘官船,沿着运河北上行程不快,一路走走停停,顾看民情,离任之途,也是习惯性地做最后一次巡视
而得知是王朴离任北还,沿岸百姓,有不少主动给拉纤的人,以此相送不过,自扬州至泗州,也就那点距离,花了六日多的时间,便进入盱眙境内
龟山镇,原本只是龟山脚下的一座小村落,不过在龟山运河开通之后,逐渐兴盛起来毕竟处在龟*部位,优良的地理条件,给它飞速的发展提供的便利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便聚民2000有余,人烟稠密,百业发达在乾祐10年的时候,泗州上报朝廷,正式设置龟山镇
而此时,登上龟山,俯视着脚下繁庶的小镇,北流的运河,王朴十分地感慨运河之上,视线之中,始终有航行的船只,自镇中传来的人声仿佛是对的赞歌纵目眺去,隐约还能望见北面的洪泽湖,那眼波荡漾的景象早已长记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