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赶忙道:“谢殿下!臣不敢当!”
看着孟昶,刘承祐斟酌了下言辞,说道:“看来赵公也是听到了一些流言!不过,朕还是那句话,前事不论,既往不咎,孟氏已然臣服于大汉,朕也没有事后的问罪的意思
蜀中的叛乱,朕看得很清楚,只是一干不识时务、居心叵测的奸邪之徒,异想天开,螳臂当车罢了朝中的非议,朕没有当真,不必惶恐朕不敢自诩胸襟海阔,但还能容得下一个孟昶,一家孟氏!”
听刘承祐这番话,孟昶忍不住泣泪而拜:“陛下英明!陛下胸怀,臣钦佩之至!臣......”
“诶,诶!”见这副激动的模样,刘承祐连连摆手:“不必如此!”
大抵是怕孟昶把万岁殿的地面给磕破了,刘承祐让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语气中透着中央天子的强势与自信:“朕也不妨与推心置腹这些年,确实给朕与大汉添了不少麻烦,但时移世易,坐拥川蜀两百多州县、军民数百万之时,朕都能翻山如履平地,轻易蹈平之,而况于如今失国称臣,寓居于开封?
可放宽心,安心在京城生活,朕许一世富贵,余生安稳,的子嗣,将来若学有所成,也能在大汉入仕为官嘛!”
刘承祐言罢,孟昶愣了愣,红肿着眼睛,眼角的泪痕甚至显得有些滑稽但迎着刘承祐那坦诚的笑容,孟昶再度起身,长拜哽咽道:“陛下宽宏雅量,臣不胜感激,钦心拜服!”
好生安抚了孟昶一阵,方才命人送走zwydヽ刘承祐真的很宽容吗?看起来是的,但的这份宽容,也是有条件的,那便是对的权威与统治无害,再加上,孟昶入京以来的表现,很不错,没有明面上忧思故国,并且谨守本分
“二郎,觉得这孟昶如何?”刘承祐突然,饶有兴趣地问刘旸
对此问,刘旸有些不明白,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道:“爱哭,也喜欢下跪!”
“对!”刘承祐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刘旸的脑袋,有些认真地对这小儿道:“要记住,这便是亡国之君的悲哀与无奈,作为失败者,生死荣辱,皆由人一言而决,只能靠胜利者的宽容与怜悯,苟且存世!永远记住!”
刘旸仍显懵懂,但见父亲严肃的表情与语气,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
慈明殿,三名妇人缓缓走出,虽着锦群,但服色皆显素雅,一老妪,两少妇老妪乃是孟昶之母李氏,两少妇乃其女眷徐氏与李氏
这是们第三次受邀进宫,同为贤识之妇,汉太后与孟昶之母,似乎很投机,就差认为姐妹,至于孟昶的两名女眷,不过作陪,毕竟,平日里,宫外的贵妇、诰命们,也时有受邀进宫,与太后、皇后相处叙谈
作为亡国之妇,进出别人的宫室,心情自然是充满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