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有说有笑地交谈,没有人敢落下眼泪暜
苏明安看着这样的景象,恶寒一阵阵加重
“我们会致力于改善人们的生活,在驱散前线黑雾的前提下,保障后方城市居民的生活请相信,生活会越来越幸福……”喇叭中积极向上的女声还在不断呼吁,轻快活泼的音乐回荡在人世间,像最契合的乐曲
最契合地狱的乐曲
苏明安不禁在想——这真像一群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的聋哑人,除了“幸福”的观念,其他什么都不能去看,不能去听
为了“人类”这个种群的未来,人类自己把自己“异化”成了聋哑的怪物
旁边,离明月终于发完了所有的救济物资,朝苏明安走来
“发完了,回去吧”离明月说暜
“……”苏明安沉默
“没见过这种景象?”离明月观察着他的表情
“……没有”
“视野太宏大,确实会忽视这些事情战争看似只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伤亡数量,但结算到每一个人,相当于一个浩瀚的宇宙在普通人眼里,每一个家庭对他们自己而言,都是一个宇宙哪怕是一个数量‘1’的减少,在他们眼中,都相当于宇宙的坍塌”离明月说
“……”
“文笙不要服用强制稳定精神的药物,不要过多使用类似的能力否则会像地上那些疯子一样”离明月叹了口气
“……”暜
“听进去了吗?听进去就‘嗯’一下”
“……”
“算了,走吧”
“……”
苏明安起身,向前走去,步子突然一顿
一个看上去大概八九岁的小女孩滚在他脚边,脸上维持着笑嘻嘻的笑容,她的四肢不正常地扭曲,一边大笑一边淌口水:
“嘻嘻嘻……幸福,幸福……”暜
“妈妈……妈妈在哪里……妈妈吃了好多药,妈妈不见了……”
血丝爬满她的瞳孔,本该属于她年龄的清澈和稚嫩早已不见,眼中只剩下了老妪般的昏黄浑浊,和烟草造成的精神幻梦
几只白鸽停留在她的头上,似乎在疑惑这对双瞳是眼睛还是食物,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奇怪的颜色,它们碰了碰小女孩粗糙的脸,似乎在判断这是人类还是什么蛆虫
天空中盘旋着几只漆黑的秃鹫,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苏明安想碰她,小女孩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突然蹦起来,一蹦一跳地冲了出去,冲进人群中,很快不见踪影秃鹫们紧随着她与人群,像等待喂食的乖巧宠物,等待着食物变成美味的尸体
苏明安的手伸到一半,缓缓收回,耳边只剩下喇叭里“号召幸福”的女声
他眼神一黯,什么都没说暜
“走吧”离明月声音低沉,又重复了一遍
“哗啦啦——”
白鸽扑扇着翅膀,钟楼响起沧桑的钟声洁白的翅翼遮天蔽日,就连阳光都被遮蔽
一袭白袍的主教走在前面,一袭白袍的青年走在后面,拉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