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纪最起码,我不相信李康留在探险队的目的是为了内心对苏伦的愧疚
石柱后面,到底有什么?那些琴声来自何处?这个怪人又是……
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某些时候,梦境正是第六感的隐约体现,所以,我会牢牢记住梦里出现的每一个细节,而不是转眼忘掉
外面又开始起风了,门帘时不时被翻卷起来,透进来营地里临时架设的照明灯光
我忽然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并且让有些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石柱后面,必定埋藏着更为诡秘的世界,如果不能迅速拿出有效的办法通过石阵,止步于此,只怕虚耗下去,会对苏伦不利
刚刚走出帐篷,第一眼看见顾倾城正抱着胳膊,独自一个人坐在十步之外一辆吉普车的车头上,面向正南,雕塑一样静坐着
北风不断掀起她的头发,纷纷扬扬地飘飞着
除了营地周围的四个游动哨,再没有半个人影了,只有她一个人孤单地坐着,陷在沉思里她的侧影,像一张纤薄的剪纸,特别是尖削的下巴部分,让我蓦然看到了她内心里的茫然无依
她的体形外貌,与顾知今相差甚远,气质更是迥然不同
我在帐篷门口沉吟了一下,她已经低声叫我:风,你醒了?随即转过头来,黑发一甩,深幽的目光如两泓月光下的深潭,带着清冷的粼波
这是一个又冷又静的深夜,几个月前,我曾与苏伦一起在埃及沙漠里共同度过了数十个这样的夜,现在面前却换成了另一个女孩子
我向她微笑着:顾小姐雅兴不浅啊?
她回手紧了紧披着的黑皮风衣,皱着眉苦笑:雅兴?我不过是为接下来的工作发愁失眠罢了卫叔今天获取的资料很多,不过也很令人沮丧,正如你我所判断的,到达隧道中心的星形结构之后,下一步向哪个方向前进,已经成了最难做决定的事有时候,我真佩服那些躺下就能鼾声如雷的人,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困难,都能高枕安睡……
我知道,她说的人里面,也包括我
风,你那么担心苏伦小姐的安危,还能安安稳稳地入睡?
她缩了缩脖子,用力将风衣的领子罩起来,拢住所有的头发
我淡淡一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彼何人哉?
为救苏伦,我可以放弃手边的一切,即使是真心爱慕的关宝铃当局者迷,我有时候会迷惑自己心里爱苏伦多一些呢?还是爱关宝铃多一些?如果只能选择一个,会不会顾此失彼?
顾倾城也跟着一笑,举了举手边的一个威士忌瓶子:要不要喝一杯?
我走近她,闻见空气里隐约的酒香
她的手边,放着两只方形玻璃杯,还有一个镀银的冰筒,里面放满了晶莹的冰块
冷天、冷酒、冷冰,这样的喝法,一口酒下去,只怕能一直寒到心底,不过威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