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们先去看看古琴吧,其实在你提醒之前,我便做了外表字迹上的处理,只是我有一点小小的困惑……她只听来电铃声,并没有及时取出电话来看。
琴在右翼的最后一个房间里,门紧锁着。她取出钥匙开门时,脸上流露出来的疑惑更是加深了:风先生,不知你有没有感觉,这琴上带着一种极其幽深的怨气?
我摸摸下巴,反问:是琴?还是房子?
九头鸟挣命的格局,往往会在人的思想里不知不觉添加一部分紧张压抑的气氛,我以为她的感受会是来自别墅的影响。
锁芯发出咔嗒、咔嗒两声响,应手而开,一股淡淡的潮气扑面而来。不必解释,我也明白,文物古董的保存,只有赋予适当的温度与湿度环境,才能恰到好处地延长它们的寿命,不褪色也不朽化。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的一张蒙着红色天鹅绒的桌子上,摆着那架琴。
我已经放松了所有的弦轴,让琴弦也得到休息,要知道,没了它们,将来就发不出那种响遏行云的声音了。她停在门口,警觉地向四角张望着。其实房间里的角角落落,一眼就能看得通通透透,毫无可以遮掩藏匿之处。空调的出风口上系着一条玫瑰红的细长丝带,被风吹得飘来荡去,除此之外,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