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急速奔跑过来,除了冲锋枪、手枪、手榴弹之外,每个人腰间的武装带上都悬挂着两个军用水壶大小的铁罐,一红一绿,即使是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也显得十分刺眼
他们的胸前垂挂着乳白色的防毒面罩,这是只有生化武器部队才能用到的特殊装备,可见那两个铁罐里装着的东西,百分之百与生化武器有关
这队人共有十六名,行踪诡秘,对我视如不见,一直奔向正东
我知道,日本人的一切军事行动,可能都与孙龙的到访有关如果他真的是为我而来,那就太不明智了我仰面一阵苦笑,越是想远离江湖战斗的漩涡,便越是被身不由己地牵扯进来,不管身在何处,睁开眼面对的就是江湖
一脚踏进小院,关宝铃房间里的灯亮着,灯光把推拉门上的花鸟图案清晰地映照出来,安详而静谧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能在这个安静的小院里,暂时把外面的风雨杀机忘却,享受片刻的心灵寂寞,也未尝不是一种忙里偷闲的喜悦
只是,这偷偷的喜悦维持了没有三分钟,小来已经幽灵一样从暗处闪出来,脸上依旧带着晶亮的汗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风先生,有您的一个电话,是孙先生他手里捧着一只诺基亚的移动电话,在键盘上按下了一个号码,递在我手里一接过来,先感受到电话上的温热和湿漉漉的汗水,显然小来一直都处在极度的紧张当中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豪爽的声音:风,是我,孙龙,你还好吗?
身为神枪会的老大,孙龙对待朋友和下属从来没有任何架子,都是直呼其名,兄弟相称,并且时常以山东及时雨宋江自居,在江湖上的名声、信誉毫无瑕疵
我笑着回答:我很好,听说你要到枫割寺来看我,现在这种形势下,有必要吗?
孙龙当然知道大人物就在枫割寺的讯息,执意要来,只怕是项庄舞剑之意
小来挥袖抹去了额头上的汗,凝神听着墙外一而再、再而三响起的急促脚步声,忍不住低声插嘴:孙先生真要过来的话,太危险了十二小时内,进入枫割寺和木碗舟山的日本特别警察已经增加到了六百人,一旦孙先生有什么闪失,这可怎么好?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通过话筒传入孙龙耳朵里
孙龙大笑:小来,在日本闯荡久了,怎么胆子越来越小?跟谁学的,跟王十三学的吗?一提到王江南,孙龙的语调有些古怪,随即连叹了几声
我也不希望孙龙这杆大旗轻易倒下,毕竟在二战慰安妇索赔这个国际大案里,他是律师团的团长,地位非常重要,是那群饱受战争折磨的可怜女人们的希望
其实,我可以回寻福园或者去札幌,孙先生没必要过来况且,找寻日神之怒的事还没有眉目,只怕短时间里无法得手,何必跟日本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