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老江湖怎么会算计不到这一点?
女孩子越是走近,我越能感觉到她身心里蕴藏着的巨大杀气。
她的脸很白,从额头到鼻梁两侧,生满了细小的灰色雀斑。眉眼细长,嘴唇极薄,长得参差不齐的微黄的牙齿有一半暴露在外。
我忍不住笑起来,因为远远地看她披头散发、白衣红花的装束,感觉应该是脸孔生得无比漂亮才对,现在走近了一看,竟然是丑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副标准的日本红灯区下等妓女的令人作呕的模样。
她愣了愣,似乎不明白我发笑的涵意。
敌我双方对峙,或是冷漠、或是怒骂,绝不会有第三种表情,而我恰恰是超出了以上两种情形之外。
王江南、张百森、萧可冷也同时愣了,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脸。
这是一个间不容发的契机,我猛然踏上一步,双臂一扭,闪电般地把盒子攫取了过来。同时,眼前寒光一闪,她已经霸道无比地挥出了一刀,可惜我已经迅速后退三步,超越了长刀攻击的极限,并且不动声色地把她引得向前迈了一步,站在吊灯的正下方。
礼物我已经收下,你该为刚刚的五条人命还债了吧?一方面为她刚刚说过的侮辱中国人的话、另一方面为她这副吓死人的尊容,我心里已经对她憎恶到了极点。
盒子不算太沉,盖子上也没有任何字迹。
主人吩咐,风先生看了礼物,一定要给回信,我才可以走。她的牙齿凶狠地凸出唇外,像只凶性大发的疯狗。
我盯着她依旧保持托举的双手,不住地冷笑:桥津派的忍者,难道只靠这些无聊的假肢障眼法来搞暗杀行动,枉你们的祖先还名列日本十大忍者之列。
她刚刚劈出的一刀,既没用到这两只手,更不曾去拔腰带上悬着的五把颜色诡异的日本刀。一切都是在宽袍大袖下完成的,并且我怀疑在她的和服遮盖下,不仅仅是长刀,更可能藏有其它先进武器。
幕府时代的桥津派曾经出过一位叫做桥津美浓的忍者,以刀法与暗器驰誉日本九州岛,成为天皇御封的十大忍者之一。眼前的女忍者能孤身一人闯入寻福园,当然不可能不留下后手伏兵。
忍者为完成主人的使命,向来都不择手段,无聊不无聊,都是桥津派的私事,请风先生拆看礼物吧。
王江南不下命令,神枪会的人绝不会轻举妄动。只可惜这个女忍者来得太过突然,大家在情急之下都忽视了此时关宝铃仍旧一个人坐在外面水亭里。如果敌人有后援出现的话,她将成为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大局之中,的确需要一个统领全局的人高屋建瓴地指挥一切,毫无疑问,王江南没有这种千军之帅的才能。所以,他只能做日本分会的首领,而不可能像年轻的孙龙一样,执掌神枪会的全球大权。
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