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吾都唔知给羡慕离子兄啊!”
浑夕说起这柤离子的“死”来,竟然是全身心地羡慕
“莫急莫急,不消几载,你吾,都得去见佢,到果时,吾哋三个再一起饮胜,好好倾下偈!”
王丹这些年,也是看过了太多生离死别、分分合合,早已看淡生死,也并不会把自己考虑在外
“呵呵,讲得好!来,为离子兄,饮一杯!”
浑夕为没有到场的柤离子也斟满了一杯酒,在两人举杯之前,替他把酒洒到了席旁地上,顿时,下面一行清酒,上面满席飘香
“好酒!”
王丹将酒一饮而尽,并赞叹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聊天的话题,也从一开始的互留面子、浮皮潦草,渐渐锥入主题
“你呢条腿,到底系宾个伤着你?顶解会咁么样?你哋一直系卫国,顶解又现身郯国呢度嚟?”
王丹终于是没能忍住,沉声发问
他不能想象,一世以马为生的人,如今不能再坐于马上,是何等痛苦
“唉……,北方狄狗,强掳吾美妻子,打草为名,尽数收去吾去追讨,狄狗人多,以十欺一,吾力不支,大战十来回合,最后不慎落马,一腿被其妖刀所砍,无可挽救至此,唉……”
浑夕讲起这一段,因为一天之中,已经在讲第二遍了,他突然明白过来了,猛地一抬头,盯着王丹的眼睛说:
“莫非,今日果两位阔绰金主善人,乃同你一起嘅朋友?”
王丹知道自己隐瞒不下去了,只好把眼皮往下半垂,眨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就话,你早早就眙着吾,果种衰样?”
浑夕声调变得有些提高了
“对唔住!吾,一开始,未谂好,应该顶同你相见,又应该讲咩些絮话,先岂唔会令到你,心中唔安……对唔住啊!老友!来,吾自罚一杯,算作认错!”
王丹自斟满满一杯,一仰饮尽,辣到满脸通红,但仍旧保持着一脸真诚,绝无苦相
“算着算着,吾又有何面同你计较!呵呵,系吾自己好面,自己衰样,仲见不得旧熟来眙……来,莫讲对得住、对唔住,今日难得一聚,来,饮胜!”
“饮胜!”
……
一番酒后,双双搀扶着去茅厕间或呕或泄,真叫人看不下去,要不是看在他们给钱多的份上,酒家的人,早要把这两个臭哄哄的老家伙给扔大街上去了
“你老兄,晚上系宾处瞓觉?”
王丹扶着醉得快不省人事的浑夕,问道
“吾?街尾果间破土地庙,就系果度,来来来,待吾带你去!今晚,瞓觉,一起!‘,‘一……点红’!吾要同‘一点红’一起瞓觉!呵呵,行!”
浑夕嘴里嘟嘟囔囔的,仅剩下的一条腿,也撑不住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到了王丹身上
“得!得!行!行!好,夕兄,顶住,好快就要到嚟!”
王丹也不嫌弃,把他的胳膊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