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个在家中的乡民忙忙碌碌地做着一些器具,以凤唐县如今所处的位置,能够做到这一点,殊为不易
一路穿过了几条凤唐县的街道,裴楚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凤唐县县衙
“道长,请!”季博才头前下马,伸手邀请裴楚进入县衙
他是主簿,在凤唐县如今县丞以及其他一些个高于他的官员不再的情况下,县令一病倒,几乎就是他说了算
只是,他有自知之明,虽具体事务上的操持不弱,但比起县令郎浦和,还是逊色许多
且,让他来掌控这凤唐县,恐怕最后的结果不是流民作乱,就是早晚被贼匪打破府衙,又或者直接闹出疫病之类的
站在县衙门前,裴楚又抬头望了一眼衙门上方,一丝淡淡的白色气息从县衙内冲向天际
“龙虎气虽仅只剩下一丝,但至少要比沧澜县强得多”
裴楚低声嗫嚅了一句,这一丝的龙虎气想要限制懂得术法之辈,已经无太大效果,但还未曾完全崩坏散去,足以证明这凤唐县目前而言还是在官府的掌控之中
众人通过角门进入了县衙之后,一路绕过正堂,很快便来到县衙后堂
后堂的一间卧房内,刚被送回来的县令郎浦和,气息奄奄地躺在一张软塌上,旁边还有一个少年和几个士卒侧立,似乎正在照看
“县尊如何了?”
季博才一进卧房,看到了郎浦和的模样,脸色顿时大变
那个负责照看的少年神色紧张,顿了顿,才道:“县尊刚回来,小人伺候着给喂了几口粥,这……这又昏厥过去了”
“道……道长……”季博才站在那里愣了愣,赶忙转回身望向后面跟着进来的裴楚
他虽然知郎浦和的病一日胜过一日,但方才在县城外还勉强能够言语,突然发作起来,一下就到了这般境地,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季主簿莫慌,我先看看!”
裴楚摆摆手,上前朝着郎浦和走了过去只一眼,裴楚的眉头就再次皱了起来
突然回过头朝着季博才道:“尊县是染了疫气?”
郎浦和再次怔了下,接着才轻轻点点头,“我也不知是否是疫气,只是前番县尊安排流民只是,确实被一些个人有所接触”
裴楚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
此刻,在他的目光之中,能够看到凤唐县县令郎浦和身体里似乎有一大团的黑气,已经将四肢百骸和大半个身体给浸黑
这样的病症,其实比起他昨日救治的那个农户,还要严重得许多
那个农户身体里不过是一丝淡淡的黑气,就已经让身体亏损得厉害,陷入到了濒死的境地
而凤唐县县令郎浦和,之所以能够还维持到现在,甚至偶尔甚至还能够清醒过来,如早晨那般到城外坐镇,安排诸多事务,全赖其身体之中,还有丝丝缕缕宛如细线的白气,在死死地守住了心口和头部的位置
以裴楚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