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成钧丝毫不犹豫,他高声应和,随即拼命砍杀面前阻拦的木木翰士兵,然后与其余二十六卫围到了萧弋的身边
“胡思勒!缩头乌龟!可敢与朕一战?”萧弋拔高声音,嗓音里还掺了嘶哑的味道同时一股血腥味儿在他的嘴里蔓延开,他的眉眼冷厉,嘴角微微往下抿着,形成一个更见锐利的弧度
如刀锋一般
胡思勒哈哈大笑,留着胡子的他骑在马山,在木木翰士兵拥簇下,道:“大晋的小皇帝,你敢与我战吗?”
萧弋摸到了旁边的箭囊
那是他幼年时最常接触的一件物事
从自己用一双手做的小弓,再到后来一点点变大,放在他的寝宫之中,成为他唯一可宣泄的工具
他闭上眼,脑中都能清晰描摹出弓弦被拉开时的弧度,那箭矢飞出去的轨迹,和箭微微颤抖的尾羽……
他少有射箭杀人的时候
因为皇宫之中,别人更像是刽子手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长箭,同样是三支
箭头铁铸抹毒,被打磨得极为锋利
他勾住弓箭,拉开弓弦
修长的手指被勒得发白,指节间、虎口处,还有手掌上那些无数的细小伤口,都崩出了血
夜幕之下,胡思勒的面容模糊不清
身下的马儿动着蹄子,以至于视线好像变得更加的模糊不清了
胡思勒当然是瞧见了他的动作
胡思勒哈哈大笑道:“弯弓射箭这回事,我做得比你熟练!”说罢,他也抬手弯弓,将那大弓的弦生生拉满
萧弋面色丝毫不改
他紧盯着胡思勒,眸子化作了夜色底下一抹星子的光亮
“我便瞧瞧,大晋的皇帝,可还有哪个是有种的?”胡思勒大声道
萧弋将弓弦抓得极紧,他眼底的红血丝都在这一刻被夜色所隐去,只剩下满满的杀气
“咻”,那是清晰的破空声
箭矢如流星,朝对方迎面扑去
两人谁也没有往后躲
一切都不过是刹那间的事……
萧弋三支箭,其中一支破开了胡思勒的箭,力道仍不减,扎在了他的心窝间,另外两支,便直直钉进了他的肩膀
胡思勒也射了三支箭
被破开的那支跌落地上,一支只擦过了他的脖颈,一支却是穿透了他的右肩
萧弋身形连晃也不曾晃一下,面上也仍旧没有一丝表情
疼吗?
这如何算疼呢?
箭入血肉、骨头,哪里抵得上,不见天光的暗刀子往胸口插?
把握不住自己命运的时候,才叫疼
反倒是一边的萧成钧与二十六卫吓得不轻,当即厉声道:“皇上!”
萧弋道:“趁乱拿下,一鼓作气攻入木木翰,便也该叫他们知晓,大晋皇帝并非个个都如先帝那般温和手软……木木翰如何待大晋,大晋便如何待他木木翰”
萧成钧咬着牙龈,也从嘴里尝到了点儿血腥味儿
他哑声道:“是!”
“大晋儿郎,随朕杀敌,攻入木木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