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页,书叶子就塞了几页
杨幺儿这会儿倒也会动脑了
她觉得这样是不成的,于是她拿了纸墨笔,自个儿坐在地上,身子趴伏在榻上,将贵妃榻当做了桌案,就这么着在上头,照着书本,一个字一个字地摹下来
摹出来的,都是里头最最最最最难的字
就这么着不知不觉趴上了好一会儿,连脚步声近了,她都全然未觉
“怎么趴在这里?”
“……”
萧弋知晓她必是又入了神,便只好弯腰躬身,将人拦腰抱起,杨幺儿手里的笔登时跌落了下去,滚落到地上,将地上铺着的毯子都染黑了
杨幺儿被人抱起倒也不慌,只是她往萧弋的身上一按,萧弋的衣裳上头便多了道指印
萧弋赶紧把人从墨汁附近抱走,到了椅子边上坐下
冬日里,又正是葵水来的时候,杨幺儿身上穿得很是厚实,他抱着杨幺儿坐进椅子里,难免有些挤,这样一来,倒好像二人紧贴着彼此似的
“方才在做什么?”
“读书”
“怎么弄起墨了?”
“……记下来呀”
萧弋这才将她从怀中放开,去瞧瞧她究竟记了个什么东西
这一瞧才发现,好好一本书里,满满当当塞的都是书叶子,再一瞧旁边的纸,纸拉得极长,上面也排满了字唯一叫萧弋觉得惊奇的是,这些摹下来的字,都有下意识地控制大小和形状,如此密密麻麻排在一处,略掉那些散落的墨迹不看,竟也渐渐有赏心悦目之感了
再仔细瞧,甚至还能发现,她的字有那么一些向他的字靠拢的意思
萧弋嘴角不经意地翘了翘,倒也不去计较,原来她读了半天的书,原来什么也不认识了
他抓起那本书,又命人将那写满字的纸叠好,收入匣子中
“同朕过来”他道
杨幺儿便跟了上去,只是方才跪坐的时候太久了一些,便走得摇摇晃晃,像只小软脚蟹,歪歪扭扭
萧弋引着她到了桌案前,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连每个字都拆分了,同她说:“黄帝画野,始分都邑;夏禹治水,初奠山川黄帝同夏禹,都是古时的帝王……”
杨幺儿难得打断了他的话:“那皇上,皇上呢?”
“朕?”
“嗯”杨幺儿点了下头,还又重复了一遍:“萧弋”
这是她头一回念出这个名字,因为是头一次念,所以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生涩
但萧弋却没由来地心底一动
极少有人喊他的名字当然,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
他挪开目光,淡淡道:“他们乃是史上有大功绩的皇帝,朕自是什么都没有的”
杨幺儿想了想,便道:“我也,都没有”
萧弋忍不住抚了抚她的头发:“嗯”
杨幺儿拿起手指头点了点面前的书本,示意萧弋继续
萧弋便又如教初学语的孩童一般,接着往下教她
等到不知不觉翻过去两页,刘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