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个时代的异类,对待家族的态度和海瑞颇有几分相似
谢氏和海瑞母子,是不想受旁人恩惠,所以在海瀚去世后,就少有往来,直系兄弟一死,孤儿寡母的又不求人,那旁人也很少会主动帮你,渐渐的关系自然淡了
海玥则是一股疏离感
他与爹娘兄弟起初都不亲近,还是在相处过程中培养出了感情,而同族的十几个兄弟哪怕有所往来,但对于某些为人也不敢恭维,比如老九老十,就是标准的纨绔性情
可别瞧不起历史上的徐阶、严嵩放纵家人为非作歹,鱼肉乡里,结果海氏也步上后尘,来个良田万亩,巧取豪夺
所以海家若是借着两兄弟的名义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他都不会手下留情的,更别提求外人帮忙照拂,放纵家族在地方为恶
“若商船走运河,万通船行梁老爷子是我故交;”
“若琼海缺药,秦淮河畔的济世堂多有名医,我一纸书信,便可安排他们南下;”
“还有金陵国子监内的金兰社,那个学社可了不得,里面都江南名门出身,海氏子弟一旦入了,只待得了举人功名,在州县官场都可如鱼得水,不惧被吏胥针对!”
孙维贤还不知道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犹自在介绍自己在南方经营多年的人脉,嘴角扬起胸有成竹的弧度,连称呼都变了:“明威不妨好好考虑考虑!”
海玥稍作沉吟,缓缓地道:“此事干系重大,我还要请教爹娘,你我不好时常见面,平日里如何联络?”
“千户谭经可为你我往来传信!”
孙维贤赶忙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又低声强调道:“不过他并不知你我的真实身份,对于密藏的来历也只以为是偶然得了宝图,一路追寻,这一点切莫说漏,除了生死攸关的人,再亲近的都不能泄露!”
海玥微微点头:“孙佥事足够谨慎……”
“唤我表字德辅便是”
孙维贤潇洒起身,拱手行礼:“若是加一句兄字,就更好了,哈哈!”
说罢,背负双手,大袖飘飘地去了
好像这一番攀谈,他也沾了这乐道居的翰林之气
海玥目送其背影消失,同样笑了笑,出了家门,朝着英略社而去
入了院内,见到同样在为大婚之日忙前忙后的爹娘,迎面一句话就是:“方才孙维贤找上门来了”
海浩和朱琳脸色立变,拉着他进了屋内:“这狗贼说什么?”
海玥将孙维贤对追寻密藏的目的讲述了一遍:“爹娘以为,他这些年孜孜不倦地追寻密藏的下落,真因为自己是建文后人所导致的执念么?”
海浩浓眉紧锁,朱琳则缓缓地道:“此人最初现身时,确有类似之言,然若说不贪图财物,只凭一腔执念,追了我们数载,辗转七省各地,实在古怪……”
“那就是扯谎了!”
海玥道:“行为是入世的,动机是出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