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细细聆听,末了弯了弯腰,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海玥目送他离去,立刻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恍若未觉地转身,回到了方府。
洪七在门口等着,等到海玥进了院子,外面人绝对听不见了,才瓮声瓮气地道:“海公子刚刚是故意的吧?”
‘又是一个外粗内细的汉子!’
海玥看了看这位陆炳身边的心腹:“引蛇出洞是陆舍人的安排,我刚刚所为,也是让外面那群窥探的人看到,府内有可趁之机。”
洪七咧开大嘴:“从俺们身上找不出空子,就会来找公子,毕竟公子是当地人,他们认为公子更容易收买,泄露出消息呢!”
“是啊!此案证据难寻,但锦衣卫一日待在方府,做贼心虚之人就一日心惊胆战,就看哪边先按捺不住了……”
海玥笑了笑,去寻香香郡主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前来拜访的人不止一波。
布政使司衙门、按察使司衙门,乃至广州府衙,都有官吏到此,尝试用各种借口与海玥见上一面。
而锦衣卫起初想要不耐烦地驱赶,但似乎顾忌到海玥入了陆炳的眼,又不太敢做得太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频频出府,且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
海玥出去归出去,对于这些官吏却没有透露出任何事情,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锦衣卫正在调查方威的死因。
对方有些焦急,也不敢问得太深,这般你来我往地试探,气氛越来越紧张。
而在这群来客里,燕修是唯一的市井之辈,时隔两日再度出现时,却带着一个和小川差不多大,却儒雅许多的少年郎。
双方见礼,海玥奇道:“这位是?”
“海公子的口信里,要打听的事情多是三司老爷们才知道的事情,我终究是街头混日子的,这不就露了怯?”
燕修说得很谦虚,但语气里又难掩骄傲:“所以我这几日绞尽脑汁,终于请来了这位少爷,林巡抚嫡亲的孙子林兆恩,有他出面解答公子的疑虑,应该可称一句幸不辱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