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和崔伯侯闲话了几句,有心试试崔伯侯对自己的态度,于是问道,“对了,我听司空百户说,他是出自竹山千户所,澹台芳土出自夷陵千户所,不知崔百户出自哪个千户所”
裴元此话,自然是故意表明,司空碎已经把郧阳府和湖广行都司的事情给他交过底,自己已经了解了相当多的内幕
他想借机看看司空碎是否已经和崔伯侯谈及这些
崔伯侯果然没什么惊讶之色,而是很平常的说道,“卑职是出自长宁千户所”
简单的一问一答,裴元已经确信传言属实
看来就算崔伯侯仍旧忠于韩千户,但也认为韩千户嫁给自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裴元直接问道,“韩千户今日在寺中吗?”
崔伯侯笑道,“韩千户今日坐堂,并未外出”
裴元拍拍崔伯侯的肩膀,“行,那我先去见韩千户,回头一起喝酒”
崔伯侯连忙躬身应下
裴元趁着胆壮,大步向自己在东跨院的正堂行去
到了堂前,也有锦衣卫把守
他们不敢阻拦,连忙半是行礼半是提醒的大声道,“卑职见过裴副千户”
裴元“嗯”了一声,大步迈入堂中
却见韩千户正一脸怏怏之色的坐在堂上
以往裴元见到韩千户的时候,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很恪尽职守的处理着公务,这样躲懒的时候,却是少有
见韩千户没理自己,裴元故意弄出点动静,随后高声报门道,“卑职裴元,见过千户”
韩千户在案后发出很轻微的“嘁”的一声
这声音极为轻细,裴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裴元望上来,韩千户看着裴元,冷笑质问道,“卑职裴元?之前你不是挺神气的?”
韩千户说的自然是裴元向她展示圣旨,然后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扬言是她夫君的事情
不想裴元竟然丝毫不觉难为情,而是坦然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若因此鄙薄我,我也并不为此羞愧”
韩千户暗咬银牙,想要和他计较上次那毛手毛脚的无礼
但终究和她以往洒脱的形象不符
韩千户只能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裴元见自己大方上门,韩千户果然矜持自傲,不好意思提起上次的事情,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不管韩千户是真大气还是明面上的大气,看样子,至少不会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韩千户应该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裴元想到这里,默默的回想自己接触过的千户所的人,回想从他们口中提起,或他们经历的事情
想着想着,裴元就不敢想了
他连忙轻咳一声打断思绪,对韩千户道,“这次我过来,是想和韩千户坦诚交流一件事情”
韩千户闻言,打量着裴元,目光有些嫌弃的从他那略微破相的嘴唇上划过
口中道,“说来听听”
裴元向韩千户问道,“千户以为我裴元是何如人也?”
韩千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