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变后
张永也很是唏嘘,“若我当日如两位贤弟这般知进退,何至于会有今日?”
意识到这两人很可能会成为“正德七虎”唯二幸存者的张永,赶紧泪汪汪的恳求道,“若是两位兄弟能守到出头的时候,切莫忘了咱家啊!”
谷大用和丘聚能说什么,也只能是敷衍的应下了
随后山东巡抚王敞就很高调的赶来相见
王敞的到来,就让驿馆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了
毕竟之前来的那些人,还能以“刘瑾有讨贼义举”作为士林中的遮羞布,但是这个王敞不一样啊
他在刘瑾余孽中,都是数得着的几号人物
王敞总不能以张永诛杀刘瑾的名义跑来套近乎吧?
一些暂时还留在馆驿里的官员,都跑来拜见吃瓜
等到双方寒暄过后,王敞也不多话,直接让人将厚重的贺礼送上
张永看了仪程礼单,不由大感意外,随后问道,“王巡抚这是何意?”
王敞闻言,叹息一声,黯然答道,“自然是为了感念张公公讨伐逆贼刘瑾,特意前来送行的”
这下,不但张永大吃一惊,就连那些旁观的官员们,都投来了鄙夷的神色
他们这些人船小好调头,自然可以在“仰慕刘公公”和“受了刘公公打压”这两者之间,灵活的调整自己的立场
但是到了王敞这个地位,还明目张胆的政治投机,当墙头草,就很容易让人看轻了
张永心生轻蔑,看着眼前这人如此无耻的嘴脸,想想这些日子官员们的曲意逢迎,又想到了自己被鸟尽弓藏、落魄流放的现状
一时间,兔死狐悲的对王敞说道,“王巡抚此言,不知刘公公泉下有知,又该作何感想”
谁料,王敞表现的比他想的还要无耻,竟然厚着脸皮继续道,“若是刘瑾地下有知,也必定在悔恨自己辜负了圣恩吧”
张永都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敞的无耻嘴脸
好一会儿,才对王敞直接了当的问道,“你已经贵为巡抚、右都御史,对我这个被贬斥的老太监又有何求?”
王敞的回答依旧直白和无耻的让张永尴尬,“听说公公和吏部尚书杨一清交好,等来日巡查地方时,还望张公公能让杨天官公正的评判本官”
张永忍不住呵斥道,“这种事是能说的吗?”
说完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还有旁人在场,立刻找补道,“杨天官素来品行正直,岂用你多做这无用之举,快把你的东西拿走莫要再出现在咱家面前”
其他那些旁听的官员,却都热烈的窃窃私语起来
朝廷打算在京察之后对地方官员巡查的事情,目前还只是传言,没想到王敞直接就把这件事挑明了
他们这次……,还真没白来
王敞又要分说,张永赶紧目视张容
张容也知道这位的银子不好拿,连忙客客气气的将人送了出去
王敞故意在人前重重叹息,随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