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仍旧征收银两,送入内承运库
要知道在这之前,正德五年的时候,朝廷曾经下令这七大钞关的税收,全部折算为银两,纳入内承运库应用
因此正德七年十月初十的司钥库钱钞见底,其实是一个很强烈的宝钞见底的信号
和这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统朝的时候,同样是司钥库上奏,说因为宝钞太多,已经没有库藏的空间
只不过这个信号,并没有被当时人察觉
或者就算有人察觉,他们也没信心再去尝试拉起这已经信用破产的信用货币了
毕竟……,如果朝廷官员发工资的时候不想领大明宝钞,那就最好别谈大明宝钞的事情
至于宝钞推行能不能推动,能不能被社会接受,按照裴元的看法,只要军费是用宝钞发的,就一定能推动
拿刀的人,不会让手里的宝钞变成纸的
在很多人的概念中,日本有丰富的银矿,东南亚有大量的金矿和铜矿无论是战争掠夺,还是经济压榨,都有希望用来弥补大明财政的流动性
但是这对于这个时代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这个时代的贫富差距和经济交流,不足以支撑起这样的经济模型
大量的地主豪强,仍旧会把不易保存的农作物、丝绸、瓷器换成黄金和白银埋进土地里
凝结在开采提炼中的劳动,以及黄金白银定价中的富余价值,全都埋入土中,或者制作成器皿,失去了他们作为货币的本来意义
国家的流动性不会有太大的提高,还需要组织大量的人做无意义的事情,并且承担其中的风险
如果单纯只是这些因素的话,裴元也可以接受
并且可以将金、银、铜作为一种商品,开采之后高价向社会提供
但是这些金属货币,对于统治政权有一个很致命的风险
那就是它们的价值,锁定在它们本身上面
无论现在是汉,现在是唐,现在是宋,现在是元,现在是明,甚至是清
黄金就是黄金,白银就是白银,铜钱就是铜钱
而大明宝钞,是“大明”的宝钞
只有让这个时代的财富,只有让这个时代最富有的那些人绑定大明,他们才能真正的愿意去守住这个大明
如果南方的经济体,手中的大量财富体现为大明宝钞
那么当女真入侵的时候,他们又怎么会乐呵呵的觉得不关自己的事?
那么当遭遇大灾,饥民食不果腹,姓李的邮递员又被优化的时候,他们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不闻不问?
只要能释放出大明强大的国力,这个时代本就没有大明做不到的事情
裴元在很早的时候,就有一个觉悟
他的敌人既不是盘子里的那些人,也不是坐在桌边的那些人,而是这个滚滚向前,面临变革的时代
裴元预想中真正的经济模型,就是以一条鞭法废除实物税收,将大明宝钞和大明的税收绑定,然后通过海量的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