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照不解,“什么意思?”
裴元深吸一口气,连忙解释道,“陛下难道忘记了此事的初心吗?”
“咱们是为了安抚那些武官和掌控那些兵马,才提出的这个方略”
“卑职何许人也?一个平平无奇的锦衣卫千户而已,焉能与神周、许泰、金辅、江彬等猛将功臣争锋?”
“若是卑职也位列其中,岂不会被他们视作羞辱?”
“如此一来,陛下收拢武人之心的图谋,就毁掉大半了”
朱厚照听了也有些迟疑,又坚持道,“那些不过是听从号令的猎犬罢了,岂如裴卿这样,能共论大事”
裴元抵死不从,继续道,“若是这样的话,功臣之中有一人,才学智谋是卑职的十倍”
“卑职与之相比,堪称萤火之对皓月,陛下有此人相助,又有何忧?”
朱厚照听了不由惊喜,“还有大才?是何人也?”
裴元当即道,“乃是淮安卫指挥使贺环!此人正是皇庶长子的不二人选”
朱厚照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有了印象
毕竟是谷大用点评功臣时,压轴的人物
朱厚照有些期待的问道,“此人好像确实不错,但是他真有你说的那般才学?”
裴元断然道,“谷大用所说,也不过点出了贺指挥使的些许皮毛”
“陛下应该还记得,叛军中有个贼帅叫作赵燧,他当年还曾经向陛下上书过”
朱厚照回想了下,有些不悦的淡淡道,“就是那个自不量力的秀才吗?”
裴元沉默片刻,说道,“不错那赵燧有个匪号,叫作诸葛蒋干,甚是多谋也正是靠着此人为军师,霸州叛军才能越打越强,以至祸乱半个大明”
“然而以诸葛蒋干之奇谋百出,面对贺环的从容应对,也不能南下淮安一步”
“到后来,那些霸州贼军,甚至为了避开贺环,宁可选择冒险向北,冲击朝廷大军”
“就连在敌人军中,那些霸州贼,也都敬称贺环一句‘小仲达’认为他有抗衡诸葛蒋干的才能”
朱厚照听完,先是激动了一阵,接着一怔
好家伙,小仲达!
感觉永定河都在激荡了
朱厚照不淡定的向裴元确认,“小仲达?”
裴元刚才也是下意识就想黑贺环一下,忽然发现自己还得用贺环顶锅呢,连忙为贺环解释
“陛下明鉴,小仲达什么的,都是叛军一些莫须有的污蔑,纯粹是指鹿为马”
朱厚照再次无语
你这敏感词也太密集了些
你俩是有仇吧?
只不过朱厚照本身年轻强壮,心中自比的都是曹操、曹丕这等人物,自信还是能驾驭此人的
他性情凉薄,也不是妇人之仁的性格,也不觉得一个小小的指挥使会成为祸患
真要有什么不妥,这贺环随手就能拖出去斩了
朱厚照权衡了半晌,终于说道,“也罢,等我见了此人再说”
朱厚照又兴致勃勃向裴元问了许多问题
裴元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