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地里却是有两个脏兮兮的奭人孩子冲出来,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嘴里咕噜咕噜,说的是奭人的语言
“求你带我们一起走,我们也受不了了”
“我自身尚且难保,如何带得了你们?”
琴儿不知自己这一去雍京是凶是吉,总之是受够了在此当劳役,宁死也要搏一个前程才决定离开
“你们待在这好好干活,别惹事,活下去”
她狠心推开那两个孩子,转身跟上了顾经年
顾经年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你上去吧”
顾经年让琴儿跟着裴念上了飞车,自己却是让到了一边,并不上去,而是招过火伯
琴儿登上飞车,只见五个翡人已列成一排站在车尾,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地对她深深鞠躬,然后便转过身,准备开始扇风
放眼看去,整个壶关驿依然忙碌
所有人都像是没有感情的牲口,像被蒙上了眼,拉着磨的驴一般不停地转着
不远处,顾经年转向火伯,道:“烧我”
火伯已有了经验,抬起手对着顾经的后背喷出了熊熊烈火
很快,一对火翅出现在了顾经年的背后
“出发!”
随着这一句,翡人们开始扇风,一辆辆飞车乘风而起
顾经年也挥舞火翅,翱翔于天空,他并非是刻意炫耀,而是希望他想要找的人也能够看到或者听说他来了
他越飞越高,在他身下,壶关驿的人们身影越来越小
“那是什么?”
两个正在造飞车的奭人抬头看了眼,低声交谈了起来
“也是个异人,救走了琴儿”
“看起来不弱,可惜不能邀他与我们举事”
“嘘”
两人很快停止了交谈
可等到天上的飞车远去,他们偷偷从飞车中拿出一只口哨来,用力吹了一口
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哨声响起而在极远之处,却有人已听到了信报,知道信王已经出发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收起了哨子
不多时,那神情严厉的中年奭人走过来,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们身上
“还敢偷懒,当我没看到说悄悄话吗?!”
被鞭打的两个异人不敢做声,甚至不敢抬手去挡,一边挨着打,一边反而更努力地打磨着手中的木料
雍国虽俗异同存,但为了保持这个平衡,律例极细致严苛
这对强大的异人或许限制有限,但对于特征明显、能力却不强的奭人而言,却是极大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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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就是大雍的大好河山!”
殷誉成站在飞车之上,摊开双手,任迎面的大风吹来,转过头,对着飞在他旁边的顾经年高声说道
他很高兴,终于可以回京,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未婚妻,觉得那从西边吹来的风都带着她身上的香味
下一刻,一声惊呼响起
“那是什么?!”
护卫瞪大了眼,只见前方的天空中竟是出现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