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是书院的弟子,知道的还是那些,只是能多叫出几个人名来
“师玄道、祖靖隆、岳洛杉……这都是当年的天纵之才啊,相比于他们,那时我是个毫不起眼的庸才,但‘师门’之名并非是在崇经书院时便有的,而是他们之后自称为‘逐出师门者’,被简称为师门”
“他们很在意被驱逐之事?”
“那是自然,若说对异类的了解,谁能胜过崇经书院的历代先圣?百年前诸国驱异类征伐大瑞,正是先圣们出手抵抗才有了如今的安定师玄道等人被逐出师门后一直都想复归书院”
确实只在崇经书院有像宋璋这样开口就能侃侃而谈异类之事的先生,这还是在朝廷抄没了藏书楼中大量有关炼术的典籍之后
五六十年前之事终究是太久远了,裴念于是问道:“荀老夫子可记得刘衡,大概二十多年前在书院就读”
“刘衡?老夫一生所见弟子如过江之鲫,实在是记不清了……你们随老夫来吧”
三人到了典簿房
一排排书架如树林般立着,荀老夫子缓步走进其中,却是根本不去看架子上的册籍,而是走进最里面的杂物间,翻查着里面积灰的箱子,最终找出了几份卷宗
分别打开来,在一列列的名字中,果然找到了“刘衡”二字
“庚辰年入学,癸未年弃文从医”
顾经年于是去翻找这三年间的弟子名册,大概有四百六十余人
他看得很专注,指尖缓缓划过,终于在某一刻停了下来,那泛黄的纸面上墨笔勾勒着三个楷书小字
“禇丹青”
裴念一直留意着顾经年的动作,见他神色凝固,凑过去一看,讶然念了出来
“禇丹青?”荀老夫子抚须道:“老夫平生所见弟子无数,一提名字就能想起来的,他算一个”
“还请荀老夫子与我们聊聊此人”
“他入学时年岁偏大了些,该有快三十了吧,可实在是个天纵之才啊,凡岁试、旬试,屡屡第一,性情亦极好,沉稳有雅量,不骄不躁,与人为善,极得弟子们钦佩老夫想起来了,刘衡是当年那个跟屁虫啊,凡事唯以禇丹青马首是瞻当年我们都以为禇丹青是宰相之材,后来不知为何从了医,刘衡亦是因此弃学,他们在书院时还结了社,切磋学术,叫……君子社”
结社是书院弟子的习俗,各种各样的都有,喜欢诗的结诗社,喜欢武艺的结武社,喜欢吃东西的也有食社,但顾经年就读时独来独往,对此事并不了解“君子社?可有它的卷宗?”
“结社为弟子们私事,书院并不管”荀老夫子摇头道,“但据老夫所知,君子社与别的社一样,至今犹在”————————
讲堂
今日讲课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先生,姓龙,讲了经文典籍,随口还聊了聊百年前的旧事
说是北虞以大军伐瑞,军中驱二十头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