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清河开了口,并向裴念低声道:“不要冲动,镇抚使去了万春宫,刘纪坤今日是有备而来,你若动手,便给了他杀你的理由我此来便是要保你性命,待镇抚使回来”
“拿下!”
谢鼎一声大喝,手下人当即围了上去
“我自己走”
裴念将手中佩剑抛给手下,没有拒捕
她曾与谢鼎同在提司刘纪坤手下办事,前番因顾家一案而转投镇抚使闵远修,刘纪绅自要清算她,她早有心理准备
王清河又看向顾经年,道:“昨日马车上与你所言,犹在耳畔,已至如此局面,真是……”
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形容顾继业,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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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
宗寰今日睡得很早,想着顾家转危为安全赖她的儿子有出息,这一觉睡得很香
可到了夜里,门外却响起了焦急的呼唤
“姑母!大事不好了!”
通房里的婢女连忙开门,只见宗婀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扑到榻前就开始哭
“继业他……被开平司带走了!”
“什么?!”
宗寰如遭雷劈,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说是要他当证人”宗婀道:“又是那杂种闯了大祸,好像是与一个女缉事有苟且,还闹出了命案”
“这竖子!”
宗寰不由大恨,心想顾家才好了一点,偏有那般累赘,只恨早年没将他杀了干净
“姑母,有人在内堂等着,想与你叙话”
“我这就去见”
宗寰牵挂儿子,甚至没留意到宗婀脸上还带着些红晕,也没想到为何顾继业被请走,宗婀是第一个知情的
她第一时间披好衣服赶到内堂,只见堂上坐着个中年男子,身穿开平司锦袍
“你将我儿带到何处了?!”
“顾夫人稍安勿躁,令公子绝不会有事只需我等搜集了足够的证据,自当放人”
“什么证据?”宗寰警惕道:“你们又想陷害我家老爷?”
“非也,我平生最敬佩顾将军,岂敢有陷害之意?此次是为开平司缉事裴念与顾经年合谋盗取万春宫重宝并杀人一案”
宗寰听了,虽有疑虑,但还是倾向于相信
因为顾经年与裴念勾结一事,最初她是听顾继业推测出来的
她相信儿子的判断
“你们要什么证据?”
“我们得搜查顾经年住处,还需要顾家仆婢的证词,最好是顾家人的证词”
宗寰迟疑道:“你们能保证,找到证据能不牵连我儿?”
“只要找到证据,我们马上放回顾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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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平司大衙,提司堂
刘纪坤面容严峻,正来回踱着步
“提司”谢鼎快步赶来,振作道:“已经拿下裴念了”
“这不是关键”刘纪坤道:“得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裴念、顾经年、陆晏宁勾结,推翻他们的证词”
对他而言,局势也已到了紧迫之时,必须尽快拿下顾家,逼反顾北溟,否则这案子就要被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