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百汉军在击溃了七八个谋克之后,已经是有些疲惫。
这话其实说的有些自大自夸,毕竟以四百多临时捏合起来的散兵游勇击溃两倍于己方的敌人,无论如何都算是战力超群。
然而这不是有进无退的长途奔袭吗?
汉军疲惫,金军难道就不慌乱不堪,肝胆俱裂吗?
自东向西推进的汉军主力不知道击溃多少金军了,毕再遇等人作为偏师中的偏师,稍有功劳有什么可夸耀的?
“那你说咋办?”
毕再遇捏着下巴刚要回答,却只见金军大营西侧,也就是被三面山峦相围之地,突然烟尘四起。
他还没有想明白,却见金军大营南侧外围,一支骑兵浩浩荡荡,自东向西而来,为首一面辽字大旗迎风猎猎飘扬。
侯安远大声嚷嚷:“毕大郎!是辽骑营,耶律统制亲自率军来了!”
毕再遇赶紧上前,推了推侯安远的脸颊,指向了西方:“别看咱们的兵马了,那里应该是金贼在集中马军,草他娘,金贼与蒙兀人要杀出来了!”
侯安远看了看脚下的小丘高地,又看了看沿着金军主营南方边沿行进的辽骑营,突兀意识到一个问题:“耶律将军是否知道金贼马军要杀出来?”
由于金军大营乃是建立在一处高地上,因此沿着大营边沿行军的辽骑营可能还真的没发现金军骑兵正在集结。
毕再遇立即回应:“这正是我想要说的,而且……”
毕再遇在金军后营与汉字大旗之间比划了一下:“而且,金贼还真不一定是要冲出来。”
侯安远只是呆了一下,就立即勃然:“汉王……这群杂种想要进攻汉王!咱们……”
说到这里,侯安远又有些颓然丧气。
他们就这点兵马,而且都已经十分疲惫,又能做什么呢?
毕再遇却使劲拍了一下侯安远的肩膀,让其回过神来,随后指了指靠西的一处高地:“彼处还有两百余金贼坚守,你带着所有兵马,想办法占住那处高地。
我再派人让时旺拉着大炮赶过来。现在五斤炮能准确打上七八百步,只要在居高临下的立住,就能控制一大片区域。
我现在亲自去寻耶律统制!”
侯安远立即点头,拨马转身之余,却回头大喊:“毕大郎,你的才干十倍于我,我也不问具体谋划,只想问此举能有多大把握去帮助汉王?!”
毕再遇招呼亲兵,同样拨马回头,只留下一句话:“五成!”
“足够了!”侯安远举起长矛,开始指挥那些刚刚歇息片刻的兵马向西行进:“足够去拼上性命了!”
毕再遇没有回应,打着自己的旗帜,向着那面绣着青牛的辽字大旗迎去。
耶律兴哥见到毕再遇之后也有些惊讶:“毕大郎,你如何会在此处?”
毕再遇喘着粗气说道:“耶律将军,事态紧急,我就直说了,金贼后营,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