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瞪了一下赵九,方才缓缓说道:“自然算功勋的,南下之时汉王郎君亲自保证,让咱们保护陆先生,唯他之命是从,你忘了?”
赵九缩了缩脖子,随后又是抱着陌刀,仰头看着月亮:“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才能回到山东,真是愁杀人了”
“想家了?”
“你不想?”
“自然是想的,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远赴千里建功立业都实属寻常,从山东来四川又算什么?
我跟你说啊,来日汉王统一天下,进入四川的时候,咱们这些人就该有大用了,说不得你赵九也能当个将军呢!”
赵九哼哼唧唧嘟囔了几句,随后就竖起了耳朵
片刻之后,赵九学着布谷鸟叫了几声,听到四周鸟声渐起之后,对曹大车说道:“曹老大,事情妥了!”
曹大车将嘴中咀嚼的薄荷叶吐到地上,狞笑说道:“那就做事吧!”
说罢,曹大车系紧罩袍,随后用纱布蒙脸,看着缓缓打开的王府角门,拔刀向前一指:“冲!”
占地数十亩的王府四周人影攒动,近百名甲士口中衔枚冲进了王府大宅,并且第一时间惊动了护院,双方猛然展开了最血腥的厮杀
甲士队伍之中的少数四川人放声高呼:“杀了夺田贼!杀光王家贼!”
混乱从四面八方蔓延向了王府正中
王会听到喊杀声,踉跄出门见到四方的火光,不由得跌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陆游这蛮子,真的想要杀我!真的想要杀我!”
刚刚还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王氏族人全都面如土色
正如同陆游之前所说的那样,如今乃是大争之世,差上两年说不得就是国破家亡与延续国祚百年的差距,他哪有工夫跟一群看不清形势的糊涂蛋纠缠?
直接抓住机会,先将你全族主脉男丁全都杀光,从根底上杜绝你反击的可能
在这种层级的政治斗争中,指望外人能为你冲锋陷阵,讨回公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按照常理来说,即便有内应,但是在黑灯瞎火,王氏的男丁躲在几十亩的大宅子中,缩在哪个角落中也能逃过一劫
然而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
赵九冲入王府之后,原本与五人小队一起行进,沿途斩杀王氏族人
随着厮杀的深入,赵九还是与袍泽失散,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处伙房
一名衣着单薄的中年人正在守着大锅烧开水,见到一名浑身是血的甲士来到此处,吓得瘫倒在地
赵九没有难为这名明显是仆人的汉子,只是摆了摆手沉声说道:“不关你事,主人家在哪里,指个方向”
中年仆人慌忙指向了一个方向,随后只是微微犹豫,就低声说道:“俺给官人带路……”
说罢,中年仆人抱着胳膊,离开灶台旁,在冬日的寒风中微微瑟缩着向前挪动
赵九皱起了眉头:“你右手怎么只有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