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之前那副慌乱,他只是长叹出声,随后就对身侧亲卫说道:“当日我在蒙城之下惨败,抛下儿郎袍泽性命,狼狈而逃。虞相公却没有怪罪于我,反而让我继续担任淮东大军总管,希望我能知耻后勇。
然而如今大军又再一次溃败,因为我的无能,军士再次死伤无数,我又有什么面目,回去见虞相公呢?”
说罢,李横戴上头盔,放下顿项,劈手从亲卫手中夺过大斧,大喝一声,向着金军甲骑冲去。
李横的亲卫也随之而动,而伴随着总管旗帜的移动,那些如同没头苍蝇一般的溃军也有人汇聚过来,形成一股人数大约百人的步骑混编小队。
亲自率领合扎猛安前来突袭的仆散忠义见到这一幕,表情反而变得肃然起来。
随后,这名金国的都元帅亲身打马向前,同样带着亲卫迎了上去。
李横手持大斧,于马上左挥右砍,将陷入混战之中,失去速度的金军甲骑斩落马下,抬眼见到仆散忠义飞马而来,虽然不知道当面的乃是金国都元帅,却也从其雄壮身材知道此人必然不凡,因此同样持斧迎上。
双方迅速逼近,仆散忠义手中却没有任何长兵,只有一硬弓,一重箭罢了。
两人双马一错间,李横奋力将长斧劈下,可长斧毕竟是重型兵刃,不符合骑兵兵刃轻芒迅捷的要求,被仆散忠义轻易侧身躲过。
与此同时,仆散忠义弯弓搭箭,身子一拧,从侧后方将重箭射出,长约一尺的箭头洞穿了李横的头盔,贯脑而入。
李横的尸首随着战马向前奔驰了两步,随后攥着长斧,轰然落马。
仆散忠义并没有回头看战果,或者说他对自己的箭术实在是太有信心了,知道每发必中,当者立死。
所以,仆散忠义扔下硬弓,从得胜钩上摘下长刀,一路杀到李字大旗之前,一刀挥下,就将旗手与旗杆一起斩为两段。
随着代表着淮东大军总管的李字大旗落下,原本就因为顶着暑气,苦战半日的淮东大军彻底难以坚持,彻底崩溃。
然而吊诡的是,由于签军同样处于崩溃状态,此时宋军放弃厮杀,四散奔逃,反而让伤亡停止增加,只不过签军夹杂着宋军,一起向宋军主力倒卷而来,让刘宝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范山硕!你速速带着虞相公撤回去!这里我先阻挡一二!”刘宝对着刚刚率领甲骑前来支援的范山硕大声说道:“现在就走!快!”
眼见着范山硕就要来拉自己,虞允文望着一眼从两翼包抄而来的金军甲骑,又瞥了一眼刘宝,冷冷说道:“本相哪里也不去。刘总管,由本相与你一起死在这里,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拼命吗?”
虞允文不是第一次给刘宝擦屁股了,如何不知道刘宝这厮的本性?
自己走了,刘宝这厮还能跟金军拼命就见鬼了,八成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