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光明正大的打着糊弄朝廷的主意,而他们身边的李显忠则是见怪不怪,只是沉默以对。
邵宏渊与李横的两场大败自然是无法彻底遮掩住的,因为宋国也有制度的,有巡查御史、军法官以及地方官员,更有可能还有皇城司使臣在其中,他们都是可以向朝中报信的。
张浚与虞允文二人自然也知道不可能彻底隐瞒。
他们二人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朝中——或者说的具体一点——为了让宋国官家赵眘鼓起勇气,继续打下去。
大不了大家互相扯皮打嘴仗,只要再撑过两个月,待到战局有了大变化后,具体情况到底是大败亏输还是诈败诱敌,那就真的是无所谓了。
你可以说这是赌徒心理上头,但现在明显就是双方各拼一口气的时候,谁泄了这口气,必然会一败涂地,哪怕稳重如虞允文,都必须得咬牙撑下去。
“其二,如今河南战场乱成这幅模样,我军即便收拢溃军,金国兵马强盛,与之正面争锋也是危险的。”
说到这里,虞允文咬了咬牙:“还是要将魏胜拉过来!忠义军战力强悍,他们但凡有一万大军来此,我军就足以拉开架势,与金贼好好做一场了!”
以魏胜的忠勇,为宋国作战,必然是不惜死的。
四万宋国一方的正经兵马再加上收拢来的溃军,再从两淮调来援军,与五六万金军相对,无论如何都能打一打了。
然而,张浚与李显忠却没有第一时间赞同,而是有些犹疑起来。
因为刘淮在之前的文书中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他自可以在河北与金贼拼命,但魏胜是要在徐州主守的。
虽然刘淮没有明说,但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到时候魏胜若是出了三长两短,刘淮是肯定要找人算账。
在击败大名府之战后,刘淮的威胁,天下人谁还敢不当一回事?
虞允文继续说道:“刘大郎后来也松了口,只要本相去魏胜军中坐镇,魏胜就可以出兵,如今我立即就出发,前往徐……”
今日言语寥寥的李显忠却正色开口说道:“虞相公,此时我军人心惶惶,如果虞相公再离开,末将害怕人心生乱。”
李显忠一边说,一边还用余光瞟向张浚,似乎在与虞允文使眼色。
虞允文立即就意识到,这必然是因为张浚的过往战绩太‘辉煌’,以至于李显忠算是彻底怕了这厮,生怕虞允文离开之后,张浚再乱指挥一气,把原本就很危急的局势彻底葬送。
张浚并没有看到李显忠的小动作,却还是承认对方的言语:“虞相公,咱们二人再共同署名,写一封文书,让魏胜出徐州,最起码要到宿州前线,威胁金军侧翼,言辞恳切一些,想必魏胜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虞允文脸颊抽搐一下。
说句实在的,但凡有一丁点办法,他都不想让魏胜率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