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弃之不理?”
众人望去,果不其然,率先发言的正是王友直
作为传统意义上的河北人士,王友直还在天平军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自己的政治定位
那就是河北武人的老大哥,以及他们在汉军中的引路人
因此,也只有往河北打,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来
虽然王友直也知道这两年山东得继续积攒家底子,很难立即就发兵北伐,与金军在河北决战
但他却必须要做出姿态来
这就是所谓的题不一定要会做,但卷子翻得一定要响
“正是如此!”随之应声的则是另一个意料之中的人,正是刘淮的‘军师将军’梁肃
这厮乃是河北奉圣州出身,也就是后世的涿鹿附近,此时出来为王友直帮腔,也是在情理之中
甚至以后河北人在中枢的派系首领,差不多就是梁肃了
但见到梁肃出言,王友直并没有打狗棍跟上,反而满脸犹如吃屎的表情,随即扭头不言语了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河北人,但一个是金国降人,一个是起义军头,可谓是恨比天高怨比海深,在没有并肩作战过的情况下,王友直对梁肃虽然称不上是仇恨,但膈应却是免不了的
见到一文一武两人几乎将矛盾摆在台面上,李通起身打圆场道:“我军自然是要向河北北伐的,却要从长计议”
“确实如此”
“等到完颜雍与完颜亮那厮两败俱伤的时候,咱们积蓄完实力,再一齐向北,到时候一举将河北拿下来”
“说的有理,只不过完颜亮与完颜雍打不起来如何?”
“呵,金贼要有相忍为国的心思,我将门口马粪吃干净!”
“完颜雍我不敢说,完颜亮一定会要闹幺蛾子的这厮的心性就是如此,从他疲敝天下也要南征就能看出来,他就是个只想自己过痛快的主”
众人议论纷纷,而陆游则是愈加不安起来
自山东北伐河北的计划倒也不算错,但到时候还有宋国什么事呢?
如果发展到那种形势,就是刘淮进攻河北,宋国北伐中原两方势力各打各的,一起对付金国俩皇帝
可是陆游毕竟是在山东义军与宋军中都待过一段时间,更是担任过镇江府参谋军事,成为叶义问事实上的副手
他是清楚知道宋军与汉军战力区别的
一句话总结就是:指望宋军能独立北伐中原,还是他妈的算了吧
宋军中不是没有能打的,但襄樊与两淮能战敢战的宋军全都塞进巢县绞肉机里去了,没几年工夫根本缓不过来
这在某种意义体现了一种悖论
敢战之人本来就稀少,但每次逆境之时,所要付出牺牲的都是敢战之人到最后登上高位都是怯懦之人,敢战之人将会更少
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循环了属于是
就比如说采石五统制,最为英瑞之人乃是时俊,可偏偏是他要在巢县大战中承担大任,也要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