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跺脚,一瞬间不知道该恨谁
直到现在,老哥俩还以为刘淮是要因为孔端起的反叛之举,来亲自找孔府要说法
此番说不得得大出血了
“你说这刘大郎此时也是宋将了,如何行事还这么跋扈?”孔摠嘟囔了几句,随后眼中一亮:“阿兄,你说江南那一支,是不是就能搭上线了?山东此时皆是宋境,岂不是可以通过大宋来压制这些兵痞?”
孔拯一瞪眼:“那到时候咱们北孔是衍圣公,还是南孔是衍圣公?我不争气,没有生出儿子来,衍圣公这个位置早晚是你的,这可是祖父忍辱负重得来的爵位,难道你就想这么轻易弃了?”
孔摠抿着嘴不说话了
孔端友与孔端操兄弟俩在建炎年间是为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方才一支留在曲阜,一支随着赵构南渡的
究竟谁为主谁为次,终究还是得看北朝兴盛还是南朝强悍
如果金国能一统天下,那么北孔就是忍辱负重,留在北地行教化;南孔就是贪生怕死狼狈逃窜
如果宋国能收复中原,那么北孔就是认贼作父,为虎作伥;南孔就是坚贞不屈,护卫君王南渡
宋国肯定不会认金国所册封的北孔啊!若真的让南孔回到曲阜认祖归宗,到时候北孔全都得成旁支
刘淮所率的兵马,名义上是宋军,却大多数都是山东本地人,这也就给了孔拯辗转腾挪的空间
“来了来了!”有小厮狂奔而来,一路大声嚷嚷着:“有骑兵从西边来了!”
孔摠长舒一口气:“来吧来吧,总该有这么一遭”
很快,百余汉军就已经疾驰而来,刘淮被甲骑护在中间,看着前方城楼上高高飘扬的‘漢’字大旗,不由得微微一愣
虽然知道曲阜孔氏有‘世修降表’的传统,但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令人有些绷不住
“臣孔拯(孔摠),拜见将军!”孔拯穿着祭祖的时候才穿的全套衍圣公礼服,带着一群人向刘淮恭敬行礼:“我等盼望将军,犹如枯禾以望甘露,如婴儿以望父母,如今山东光复,全赖将军,还请将军受我等一拜”
刘淮板着一张脸,看向了打头的孔拯:“你就是当代的衍圣公?”
孔拯心中一突:“正是”
刘淮没有下马,任由孔氏族人在自己面前维持着作揖的姿势,他用马鞭拍着手心说道:“我听闻宋国也有个衍圣公,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闻此问,孔拯还是有些头晕目眩之感,他喘着粗气说道:“留在曲阜,祭祀祖庙之人,自然才是孔氏主脉”
果不其然,没说两句话,孔拯就将孔子抬了出来
刘淮微微一笑,终于翻身下马,随后淡淡说道:“起来吧”
孔拯刚刚舒了一口气,直起身子,还没有扶一把老腰,就听到刘淮说道:“既然来到曲阜,不可以不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