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们做此事的?”
绿衣小官面对一排明晃晃的刀子,根本不敢隐瞒:“是魏杞魏主簿,可他也是听从汤留守的命令”
“陆先生”刘淮又是看向了陆游,诚恳说道:“今日之事,不是我负宋国,而是宋国负我”
陆游张了张嘴巴,只觉得一阵心悸,想要劝说,却不知道从哪里劝起
“传我将令”刘淮的语气变得如同冬日寒风般冷冽:“全军披甲,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弯弯道道,有人想要用软刀子杀我,那我就用硬刀子杀回去!”
“诺!”
靖难军百余马军无论官兵同时大声应诺,将并排行走的淮东大军骇得手足无措
“刘大郎!”马车之中,传来了一声怒吼
“刘大郎……”刘锜的语气随即变得低沉,其中竟然有一丝哀求
刘淮看着刘锜充满恳求的目光,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到了如此境地,刘都统难道还要劝我吗?”
刘锜嘴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如纸,一手扶着木窗,用力向刘淮的方向靠来,脸上全是哀求之色:“刘大郎,老夫刚刚思虑不周,现在想来,的确不能向金贼使节示弱但老夫这身子骨确实是难以支撑了刘大郎不如拿着老夫的腰牌,好好审问一下金贼使节?”
刘淮闻言直接摇头:“不如刘都统与我一起去都亭驿,赶走金贼使节,以作歇息”
见刘锜只是摇头,刘淮干脆将话说得明白了一些:“刘都统,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吗?”
刘锜依旧是满脸恳求:“大约能猜到,但老夫为大宋厮杀了一生,总该亲眼去看一看自己的结果
但你不同,你还年轻……你……小刘都统,拿着我的腰牌,就说奉我的军令,去都亭驿可好?”
说着,刘锜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牌符,递出了木窗
刘淮看着那只颤颤巍巍的手,正色说道:“刘都统,你可知道没人会承你的情吗?”
刘锜艰难点头:“我自然知道,但我家世代关西将门,世受皇恩,总该有所坚持才对”
刘淮再次叹气
他软的硬的阴的阳的都不怕,就害怕刘锜这等在史书上都留名的民族英雄的低声哀求
此时刘锜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将所有的屈辱与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也要将刘淮等人留在宋国一方,不至于因此事寒心
任谁有一颗铁石作的心肠,面对此等状况,也只能是化作绕指柔了
“刘都统,将腰牌收回去吧”刘淮摇头以对:“既然你想要留下一个大宋忠臣的身后名,那就应该白璧无瑕才对”
说着,刘淮拨马回头,最后看了刘锜一眼,拱手郑重说道:“保重”
随后,其人就带着麾下沿原路狂奔而回
刘锜缓缓收回了腰牌,望着刘淮的背影,心中混乱不堪,一时间也难以理清楚思绪
不过片刻之后,刘锜在马车上强自坐直了身体,仿佛又回到了当日顺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