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前线武平军全军强攻固然十分令人振奋,然而这也是温敦良弼控制不住麾下兵马的明证。
“完颜自明,你自去一趟,将我的将令传给温敦良弼。”完颜阿邻想了想,还是不能坐视不理,直接对心腹谋克下令:“让他看清楚周围阵线,莫要过于突前!”
“耶律留!”完颜阿邻又点出一名心腹谋克:“持我金牌,提点给刘苍宇和完颜谋贵,让他们小心谨慎。别以为我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也别以为他们是功勋之后与宗室,我就不敢斩他们!”
两名谋克口称得令,各带数十兵马向前线奔去。
“罗权!”目睹两人走远之后,完颜阿邻再次唤来身边一人:“集结甲骑……”
且不说在阵前的三名猛安听到完颜阿邻的警告后如何惶恐,也不提完颜阿邻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而将心腹甲骑集结起来。
只说对于金军来说,现在情况可能是冒进,然而对于宋军来说,他们却是实打实的被压制回了山坡上。
金军新一轮的攻势迅猛而凌厉,往日临阵指挥的行军谋克都红了眼,不避锋矢的站在阵前指挥。蒲里衍这个等级的基层军官更是不要命的带头冲锋。
龟山南侧的木桩子更多,骑兵根本上不去。而悍勇的金军甲骑则是直接下马步战,登山仰攻。
宋军前锋又是一阵后退,但是在陈敏的指挥下,又有另一批宋军顶上。而后退军卒则在阵后被再次组织起来,充斥上了前线。
往日里当成宝贝的甲士在这种沙场中根本就无足轻重,就如同磨盘中的黄豆一般,很快就化作残缺的尸首以及一滩血液。
“陈统制,这样打肯定是不成的!”毕进跌跌撞撞的来到陈敏身侧。
“那你待如何?难道还有别的打法吗?”陈敏又急又气。他身侧的亲卫举起大盾,为他遮蔽激射而来的女真重箭。
盾牌发出咚咚的闷响。
女真重箭即使是抛射射程也不会太远,由此可见,已经有金军小股部队杀到眼前了。
要说陈敏也是惨,他的兵力本来就比较薄弱,偏偏又是金军两次的主攻方向,若不是手下四千精锐着实英锐,外加光州军已经成了哀兵,说不定宋军已经一败涂地了。
毕进所率领的六安与光州混编部队是二线部队,平时只是负责稳住阵线以及填补阵型缝隙,而此时由于宋军精锐被挤压至两翼,毕进只能率六安军正面迎上。
毕进不是没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场,可当日身侧都是岳家军的豪杰,军阵迭次而发就能将金军打得落荒而逃。
鄂州大军虽然也是数得上号的精锐,而六安军与光州军也曾上过战场试过锋刃,却如何能与往日的岳家军相提并论?
“金贼突前了!”毕进定了定心神,指挥部队将冲到二十步左右的十余金贼绞杀,沉声对陈敏说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