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贞倒也是理解完颜亮的顾虑,一方面武胜军的确得休整,另一方面,完颜亮也要有心腹爱将来维持后路的想法
完颜亮在两淮毕竟是孤军深入,如果有危险,他得保证镇守庐州之将可以不顾一切的过来救他
然而大怀贞作为军中高层,高屋建瓴,自然可以施施然的当他的大树将军,可他麾下的武胜军全军心中当然也有怨气
虽然高层的战略目的底线是为了夺取荆襄,但金国高官毕竟不能将这种事情晓谕全军,也因此,包括行军猛安在内的许多中低层军官都将此战当成了灭国之战
事实上,自完颜亮登基开始,他就是如此准备,如此宣传的
这就使得金国高层与中层之间的思维起了一定偏差
在完颜果这里,他的思考方式与完颜亮是不一样的
这可是灭国之功!
这是多大一块肥肉!
若能顺利灭宋,能封赏出多少爵位官职?又有多少人能与国同休,裂土封疆?那可是能留给子孙后代的金山银山!
可这一切都与武胜军无关,武胜军上下别说肉,也别说汤,涮锅水都喝不着
唯一的战功就是扫荡前线后方的残兵败将,这只能算是苦劳,算什么功劳?
而武胜军其中最惨的就是郭丰所部,他这个猛安只是保护粮道,保证庐江、巢县、东关、裕溪口这一线的畅通,连苦劳都没有
现在剿灭叛臣的功劳就在眼前,也就难怪完颜果等人全都红了眼睛
对于金国正军来说,军功不是生命,但军功绝对高于生命
可红了眼睛则意味着观察力与思考力下降,三百骑排成了长队,奔行在东关中央的大道上,从北门开进,在县衙处拐向东门
待到队伍最前的完颜果跟着陈如晦抵达县衙大门口时,队尾的金军骑手也踏进了东关
城门轰然一声紧紧关闭,马蹄声却忽然杂乱起来,行在队尾压阵的蒲里衍余光中见到一片黑影
……
“街上空无一人,看来的确已经清理过了,方便大军开进”完颜果心中想道:“那是什么?”
完颜果突然发现县衙大门上挂着一个笼子,虽然战马飞奔如风,可他依旧认出了其中笼子中咧嘴大笑的头颅是谁
吕元化……
完颜果脑中轰然一声,心中刚有一丝念头,却又闻耳边轰然一声
眼前的街道上,陈如晦的身后,有无数的拒马被放倒在大街上,喊杀声如同惊雷一般响了起来
……
蒙都在车船上破口大骂,他知道即使会有功劳他也只会拿最小的一份,可谁让他贪图清闲,争着上船呢?只能说一饮一啄,自有天命
军令如山,蒙都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遵照了完颜果的命令,带着船队驶入了沙洲东侧,船队尾刚刚进入沙洲与河岸的岔口时,蒙都被几艘车船挡住了去路
金军人数不太多,满打满算只有一百三十余人,所以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