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视天下汉儿为手足,为何那宋国赵构要放弃中原?为何要杀岳飞呢?”
典论神色也变得严肃:“魏公与刘郎君不一样的”
乌延胡沙虎露出笑容:“因为他们有仁心?会为了不相干的汉儿付出一切?”
“不,恰恰相反”典论肃容说道:“因为他们要尽全力做对的事情,如若力有不逮,他们就会迅速取舍这也是我主动请缨前来的原因
魏公想要存下更多人命,益都府四万户能救最好,不能救,就要为山东全局考虑,即便下重手杀光也在所不惜
你还是不明白,魏公他们是有菩萨心肠,也是有霹雳手段的!”
乌延胡沙虎大笑:“这么说来,魏公倒是与刘彦宗那厮有些相似了当日张觉叛乱,刘彦宗虽然跟张觉相善,但为了平息局势,却还是助二太子攻杀张觉”
说到这里,乌延胡沙虎莫名一叹:“这也就是我为何不想再从军的原因了,以往生死相托的故友立场决裂,沙场厮杀,这是何等催人心魄?”
眼见乌延胡沙虎复又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典论直接带着其余二人起身告辞了
他们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老鸹瓢子的往事,就让乌延胡沙虎将所有往事一起带到坟墓中吧
乌延胡沙虎目送三人离去,对一旁一直闭嘴不言的蒲速烈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蒲速烈点头,却依旧犹豫说道:“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乌延胡沙虎笑道:“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忠义军提出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吗?这些事,咱们干与让魏胜干,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今日那个小家伙再没有礼数,却还是有一句话说对了,女真国族到了这一步,还是咱们这些头人的错误,既然如此,就让头人们赎罪吧”
蒲速烈长长叹气,终究还是不发一言
于此同时,同样在长长叹气的还有身在益都城城头的益都府钤辖孔大目
金国因为是部落与封建并轨的体制,所以无论军政都有两套班子
就如同女真大军是猛安谋克制,而汉儿军则是总管统制的军阶一般,作为山东统治核心的益都府统军司也是胡汉两套制度
也因此,钤辖这个理论上的一府最高军事长官地位十分尴尬,他虽然在理论上能命令益都府所有的军事力量,但益都府最大的军事力量猛安谋克户们是另一套系统,根本不搭理他
孔大目根本不可能从猛安谋克户中征召兵马,而能做此事之人此时一路顺利的话,应该已经逃到了大名府左近了
想到这里,孔大目就不禁问候了完颜雄举祖宗十八代
说句实话,孔大目身为汉人,在如今的局面中根本不用为金国效忠,如果高举义旗的话,那么无论是魏胜还是耿京,都会十分痛快的将其接纳,甚至在军中给他留个位置,从此之后走上抗金的道路
然而人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