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还在面对刘淮的猛攻,一时间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来了敌人
张白鱼踹开主院的后门,所看到的就是一片肥美的后脑勺,不由得大喜过望:“都机灵点,都统郎君亲自为咱们拉扯贼军,合该由我等建立功勋!”
“杀贼!”
二十步卒在三百余甲骑的混战中显得十分渺小,却是十分灵活,三三两两的结成阵型之后,上斩骑士,下砍马腿,竟是无往不利,很快就将后方十几名金军斩杀当场
更重要的是,张白鱼的现身使得金军处在了两面夹击之中,而当金军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原本还能支持的士气瞬间低落下来
于此同时,在正面相对雄厚兵力的压迫之下,终于有一处阵型崩塌开来,刘淮与十余陷阵亲卫沿着这处缺口,径直杀了进去,在这一片营寨之中,将金军甲骑分成了难以呼应的两部分
眼看着金军覆灭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在此镇守的行军谋克蒲察林也陷入了深深的懊悔
作为总指挥,其人并没有率领甲骑与靖难军正面搏杀
在指挥着下属拉倒院墙,打开营寨大门之后,蒲察林就被突入的靖难军隔断在了院墙位置,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靖难军以一种决死的勇气,与金军展开了对攻
蒲察林的内心早已被悔恨与不甘所填满,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也不明白为什么靖难军捕捉战机的能力会这么强悍,他更不明白这伙子一路被撵着跑的宋军为何突然有如此强大的战斗意志
可蒲察林知道,自己至少还能做一件事,那就是像个真正的军人一般参与进这片修罗场中,或是将这些宋军全都锤杀在这里,或是自己在战斗中被锤成烂泥
蒲察林汇集了五个拉倒木栏、却因为靠近未开的营门而躲过第一次冲击的金军甲士,搜罗了战场上散落的战马,打开营门冲了出去,刚要绕了一圈从木栏倒塌的地方高喊着杀向宋军的后背,却见到从山下复又冲上来十余名甲骑,为首之人身后打着一面‘时’字大旗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为首的将领举起长矛:“爷爷唤作时俊,到了下边,莫要喊屈!”
“报仇啊!”十余宋军甲骑大恨出声,随后各自挺着兵刃,猛扑向了蒲察林
宋军的愤怒是可以想象的,在这场大溃败中,谁没有几个故友窝窝囊囊的死去?
两淮自古繁华,像时俊这种还算厚道的统制官更是带着大伙干些买卖赚钱,不少军士都已经在淮西置办了家产,娶妻生子安了家
金人一来,什么都没了
家没了,浑家被掳走了,儿女爹娘被杀了,军中的袍泽兄弟也死了
人在人群中自然就会被气氛感染,当所有人都在狼狈而逃时,这些人也自然会被裹挟在其中而当所有人全都愤怒反击时,这些人也同样会不计生死
蒲察林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