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刮见已经说服心腹谋克,放下心来的同时也是憋了一口气,不由得看向采石镇的方向,狠狠说道:“这四五千宋狗从淮西一路溃散过来,前几日只敢当缩头乌龟,现在却敢来扫荡俺的周边了,应该是来了个说话管事、有担当的奢遮人物”
韩风依旧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五千宋狗……哼……区区五千宋狗,太尉,与我五个谋克,五百兵马,俺现在就去宰了他们,将那奢遮人物的头颅砍下来奉到军前,献与太尉!”
话声刚落,阿里刮的马鞭就轻轻落在韩风的头盔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阿里刮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刚刚俺说了那么多,你都当耳旁风了吗?俺再说一遍,什么五千宋军,什么奢遮人物都不重要,甚至咱们第一猛安都不重要重要的从来都只是这座浮桥,这个渡口!你明白吗?!”
“咱们哪怕将那些宋狗全都杀光,漏过来十几人,将这浮桥烧了,将这渡口毁了,咱们也是完败可哪怕第一猛安死个七七八八,你我的脑袋都被砍下来当球踢,只要能坚持到总管大军前来,那咱们也是立下不世之功,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去整军!”
韩风狼狈而走
“慢着”阿里刮复又叫住了韩风,摩挲着下巴问道:“现在营中有多少掳来的汉人女子?”
韩风想了想:“没有细细数,大约三百多个吧”
“包括俺帐中的,都杀了”阿里刮下令
“是!”韩风拱手得令,转身离去
阿里刮依旧站在望楼上,望着东面采石镇的方向,心中盘算着什么,仿佛刚刚的命令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一边,当刘淮带着战利品回到采石镇,真的看到淮西溃军的时候,心就凉了半截
这些溃军其实都是青壮,而且还基本上都有兵刃,少数人还穿着盔甲,并不是彻底丧失了武装
事实上,宋军在两淮被打成了这副德行,如果不是精锐兵马,根本不可能有气力逃到江南
而且到了江南之后,太平州本地官吏也没有饿着他们,给这些溃军送了两次粮草太平州一方面还指望他们御敌,另一方面也真的害怕这些溃兵发起疯来,开始劫掠周边
这些溃兵甚至还保留着一些编制,似乎在这短短几天之内,又在内部通过结义、拉拢、勾兑迅速开始了抱团,形成了一副不是军事架构,却能管点用的组织关系
刘淮甚至看到有军官……或者说大哥模样的人因为军士没有及时保养兵器而出言呵斥
然而刘淮还是觉得这些淮西溃兵不堪用
原因也很简单,士气实在是太低落了,整片小镇中都透露着一种颓废的氛围
如果不能将他们的士气鼓舞起来,那即便是将这些人驱赶到战场上,也就是一哄而散的下场
当然,如果能充满革命主义乐观精神,刘淮也可以换一种说法,只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