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金国朝廷从上京搬到汴梁之后,朝廷对于山东的盘剥就越来越重
如果只是人力与财富的掠夺还好,因为地方豪强总会有各种办法将苛捐杂税转嫁到普通平民身上
但盘剥过重的结果却是对整个社会繁荣性的致命打击
比如何伯求,这人是沂水上的大豪,几乎垄断了沂水下游的黑白两道,来往客商都会向上供,以求保护
然而金国朝廷又是征兵,又是征粮,导致百姓纷纷扶老携幼成了流民,又有豪杰不停的起义抗金,山东两路乱成这个样子,寻常商贾往来秩序几乎已经停止,何家的进项自然也会越来越少
偏偏朝廷的税额是死的,自耕农越来越少,各地父母官在掠夺于民无法满足之后,只能将目光投向这些豪强
仅仅是今年,这些豪强就被仆散达摩征了三轮钱粮人丁,早就十分厌烦了
哦,你说我们不出力我们就死定了,我倒还真要看看,屠刀砍下来的时候,到底谁最着急
我出兵出钱跟宋人拼命,就算不被宋人砍死,也会过苦日子反而换得你仆散太守能稳坐安泰
凭什么?
你怎么这么大的颜面?!
大不了一起死嘛!
当然,这些话是没办法说出来的,谁说出来谁就会被巨熊一般的仆散达摩当场弄死但豪强们还是通过不合作不抵抗的姿态,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刘芬也没想到会如此冷场,将目光投向了张丑,他也是幽燕汉儿,与刘芬相熟日久,正适合作打头阵的
张丑却是头皮发麻
他这时候出头,就是在得罪周围邻居,但不作声同样会得罪他在沂州的靠山,两难之间,张丑只能硬着头皮出言:“太守,为何不向统军司求援呢?哪怕大军已经汇聚汴梁,总有留守正军,让他们以雷霆之势南下,区区宋狗,还不是立马就成齑粉了?”
仆散达摩叹了口气:“宋狗来得太快,海州落得太快,我虽已上报朝廷,但算上调兵时间,最起码三十天,已经来不及了”
高安仁脸色青白
而早已知晓此人身份的众位土豪,则是频频侧目,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一直端着酒杯浅酌的何伯求张口询问:“太守,来袭的宋军有多少?”
仆散达摩似笑非笑:“你果真不知道?”
沂水大豪何伯求沉默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有些消息,宋狗在海州分兵,一路向北去密州,人数不详;另一路向沂州,人数不过三千而且,入寇的宋狗,不是宋国正军”
堂下众人长舒一口气
不只是因为信得过何伯求的人品,也是信得过这沂水大豪的消息渠道,更是因为站在同一战壕,相信何伯求不会帮助仆散达摩忽悠他们
张丑蹙眉出言:“民军?还是打着宋国旗号的匪军?”
何伯求面无表情的瞥了张丑一眼,没有搭话,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北面耿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