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嫣然一笑,匆匆将头发挽好,插上发髻和金钗,便帮着赵皓穿戴齐整,然后让他做到梳妆台前,替他梳理头发
梳理完头发之后,王馨提出一个包袱,轻声道:“此中是上好的鹿肉,都是妾身亲自熏制的……官人一路艰辛,须保重身子……一路上山高水长,官人万事小心,不可逞一时之气,须知妾身的命……都系在官人身上……”
说到后面,王馨越说越艰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便一把将赵皓抱住,将头埋在他那宽广的胸怀之中,轻声啜泣起来
赵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只手轻轻的搂住了她,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抚慰着,心中一丝难以割舍的痛楚涌上心头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一世繁华”,这句话听者只觉得是个骗局,说者却又是那么无奈
秦淮河畔,渡口
一艘巨大的商船,高达两三丈,长达数十丈,分为三层,装饰极其奢华,静静的停在离渡口不远的水面上,一架悬梯直通渡口码头
旁边又有三四艘如同战舰一般的船只,只比主船稍稍小一些
一杆绣着“黄”字的大旗挂在主船的旗杆之上,正随着河风猎猎招展
江北粮帮的商船!
车马云集,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赵家的人,谢家的人,王家的人,江宁府的人,还有陆清等名流,以及与赵家关系极近的富商大户,也有一些受过赵皓恩惠的百姓
在河畔远处的柳树下,又有一个白衣佳人,悄然而立,边上立着一个壮实的少年和几个童子
虽然容颜已复,却依旧蒙着一方雪白的面纱
赵皓也微微有点激动,再三抚慰了泫然欲泣的妻子,眼圈红红的母亲,又一一与众亲朋好友道别,这才缓缓的沿着悬梯,登上了商船
刚刚上了甲板,只听得船下一声带着哭音的“官人,珍重”、“皓儿,一路保重”,心中忍不住的难受,回过头来缓缓的转过头来,竟然朝众人挤眉弄眼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竟然宛如一个顽童一般
噗嗤!王馨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笑中带泪,也不知到底是哭是笑
赵皓转过身去,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柳树下的那一片人影,神色呆了一下,又朝那边使劲的挥了挥手
“去京城做官,享富贵,恁地搞得生死离别一般”
背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充满鄙夷之意,很不合时宜的破坏了离别的气氛
若不是打不过,赵皓早将她揍趴了……不过对于这个看惯生死,真正经历了生死离别的女子来说,这种离愁别绪的场面,似乎还真看不惯
鼓乐声起,画角争鸣,大船终于缓缓启动,破开秦淮河上的水浪,往北而去
“公子,外头风大,入内休憩吧”
说话的正是商船的主人,江北粮帮少主,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