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屯、还有关于粮秣、军械、战马、服装、药品的收集筹备等事务,都很顺利;通过赏赐有功将士田地的举措,也增强了军府在幽州的影响力仅仅两月,兵已充足、民已安堵段部鲜卑更已向我军投诚纳款,结下守望相助的盟约因此,沈将军固有防患于未然的先见之明,但主公实在无需过于谦抑属下以为,如今之幽州足够震慑胡族、保障大晋北疆的安全”
鲜于嗣看了看沈劲,继续道:“我们只需镇之以无事,耐心蓄养军民,实力自然会慢慢凌驾于胡族之上眼下不妨且放任胡族自行其是,料他们也不敢来挑衅军府的威严”
沈劲感受到了幽州军府短期内的虚弱之处,但他仍打算积极插手于北疆胡族,用主动的手段保障幽州安全;而鲜于嗣认识到幽州军府长远的潜力所在,因此反倒提出了保守的建议两人观察问题的角度不同,提出的意见也可谓是南辕北辙
陆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问其余部属:“你们有什么想法?不妨也说一说罢”
黄熠出列行礼,躬身禀道:“属下以为,沈劲将军的意见很有道理东夷各部地近幽州,实力雄厚,其首领又都野心勃勃,万一变生肘腋,恐为大患我们与其闭门自守,到时措手不及,不如主动参与,将局势导向有利的一面我记得月余之前,主公召集我们会商军府治所位置的时候,德元公曾有言曰,正当一如既往地鼓勇而前、与之争衡角斗,怎么能心生侥幸,以退缩为稳妥呢?”
黄熠在邺县为小吏时,就敢于承担,有刚毅果断的行事风格;如今身为军府僚属,分析大势时,依旧喜欢迎难而上,这种性格深受陆遥的赞赏
然而黄熠话音未落,枣嵩冷笑一声:“黄掾志气非常,仿佛天下可运于掌然则罔顾军府的现状,必欲制服东夷各部,万一事有不谐,反而激起东胡各族的敌意,黄掾莫非另有退敌的妙策么?”
他不再理会黄熠,径对陆遥行礼道:“主公英明神武,故而起于卒伍,兴也勃焉然而,勃兴之势不能长久,恃众好勇恐丧社稷,岂不闻吴子云:明主鉴兹,必内修文德,外治武备,然后方能徐图其它?必欲干涉东夷诸部,便如挟太山以超北海,是诚不能也,强为何益?”
枣嵩赞同鲜于嗣的建议,要求务必以耐心蓄养实力为要,不得插手北疆胡族之事,非属无因昔日王彭祖竭力于鲜卑,邀之为上宾,引之为肱股,却最终难免事败因此如枣嵩这样的王彭祖旧属难免心有余悸,实不愿再与鲜卑再有什么关联他又是有名的文人,言辞引经据典,雄辩滔滔,一时真叫人难以辩驳
陆遥听他们几方各执一辞,激烈辩论多时,心中渐渐有所总结他轻咳一声,止住众人的争执,随即先问薛彤:“将士们大约还要多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