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恰好便是琴曲的节拍,这样看来,似乎他又清醒的很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很惬意的刘琨突然开口问:“这几日,始仁的情绪可好些了?”
“首次领重兵出外就遭此突发事件,又担心因此遭中枢降罪、牵连并州幕府……总难免有些沮丧不过昨日见他,已经好了很多另外,从中山撤回的兵士们都说,这一场遭遇猝不及防,然而始仁贤侄的表现令人赞叹,能于必败的绝境下力挽狂澜,这份刚毅果决实不在任一位久经沙场的大将之下”
“嗯,很好,很好”刘琨慢慢地道:“方今边报频闻、羽书往来,是用武之时也,非徒以儒雅为能者可以存身庆孙兄长诸子之中,唯始仁堪可兼资文武,日后还得加以重任,慢慢磨练中郎,明日你替我传话给始仁,让他不必担忧我料定朝堂上的诸君只会息事宁人,绝不至因为王彭祖这冢中死人而有碍于边疆重臣”
“遵命”徐润俯首,随即拨出几个明快的音调以做回应
刘琨想了想,又问:“关于王彭祖的奏疏,这时候该到哪里了?”
徐润指掌间的琴声丝毫不乱,悠然答道:“计算路途,应该已到了邺城”
“邺城……”刘琨喃喃地低语一声,突然苦笑起来:“年初时,我让陆遥出使邺城,本打算让他受点挫折,压一压他起步的势头可惜造化变幻万端,非常人所能揣测,邺城之行竟然给了这小子一飞冲天的机会,现在想来,实在是叫人不得不感慨”
“陆道明有文武干才,原非池中之物但他能有今日成就,万万离不开主公慧眼拔擢之功,因而纵已独踞代地,想必也不会忘怀主公的恩情”徐润沉吟了片刻,又道:“我记得此前陆道明遣有使者熊聪来此,其人虽说见识鄙陋,言辞倒很是恭顺”
刘琨将头颈向后仰,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无声地嗤笑了几声:“徐中郎何必如此……我知你与陆遥素来不合,此刻非要为他说话,不觉得违心么?”
徐润愕然,旋即提高嗓音道:“陆道明性格刚毅英武,若说他看不惯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或者是有的然而,徐某何曾想过要与他为难?主公明鉴,徐某为官数十年,只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从不屑于党同伐异之事实不曾料到主公竟将陆道明的离去归咎于我唉……”徐润止住了弹琴的动作他用手掌按住琴弦,满怀感情地轻叹道:“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刘琨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竟然令得徐润反应这般剧烈他将徐润视作友人而非普通下属的,于是连忙起身,歉意地道:“徐中郎不要误会,我绝无指摘的意思,这只是个玩笑罢了”
徐润勉强笑道:“主公,无妨的”随后便不言语
刘琨看看徐润有些沉重的脸色,稍作犹豫,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