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纵然有所图谋,明面上的目标毕竟是石勒贼寇而非其他而幽州王浚在中原行事颇多掣肘,更要顾忌朝野上下的观感,不能似草原上那般肆无忌惮因此陆遥敢于亲自南下广宗,而并不担忧会将代郡引入征战不休的局面
陆遥深知自己的地位和威望,还远不足以插手冀州归属,所以他只是意欲周旋于各家势力之间、为代郡利益据理力争而已如果最终能够保持对冀州北部中山、常山等郡国的影响力、稳定代郡的物资粮秣来源,那就已经是绝大的胜利了这个要求对于执掌天下权柄的东海王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只消寻找适当的时机向东海王殿下释放善意,相信东海王一定会乐意接受这份善意,并且在河北诸方镇之中打下一枚小小的铁钉吧
但是越石公插手太行以东,使得陆遥面临的局势陡然复杂了
越石公出身于中山魏昌,自前汉中山靖王刘胜以降,刘氏宗族在当地繁衍数十代,根基深厚,影响力更是早已深深地渗透到了各个阶层相比而言,陆遥只不过依靠丁绍的吩咐在当地开展商业交易而已,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但陆遥又很不愿意坐视着中山常山等地被越石公所控制代郡的西面是并州的新兴、雁门等郡国,南面是冀州的中山、常山等郡国,如果越石公掌控中山常山,则对代地形成了半包围的局面,并且在军事地理上、经济上都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某种角度来看,以中山国为枢纽,足以将并州和代地联为一体,使得代郡成为平北大将军幕府下辖的诸多郡国之一
陆遥起家于晋阳军中,靠着越石公的提拔才从一介败兵跃升于大将行列他能够来到代郡,本身也是出于越石公的指令对陆遥来说,越石公是恩主无疑因此,就连东海王任命陆遥担任鹰扬将军、代郡太守的时候,还保留了平北大将军司马的职务,委婉承认了刘琨与陆遥的上下级关系但这并非陆遥所求,也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刻意忽略的已经能够振翅翱翔的雄鹰怎么会愿意接受束缚?从陆遥获得独当一面之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甘居于并州刺史之下!
但是,当局势发展到了很可能将要与昔日同僚互为对手的时候,他又应当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那位身在晋阳的恩主呢?应该用怎样的手段来应对昔日的同僚呢?陆遥心绪起伏波动,一时间简直无法冷静地思考他在一片疏林前往复踱着步,无意识地将脚下的小石子一一踢飞
这样躁动的情绪,近来已经很少在陆遥身上看到他的性格本是沉稳与刚勇兼备,这数月来,随着实力、声望和地位的飞速增长,其刚勇丝毫不减,沉稳更上层楼沉稳者,临危不乱也;刚勇者,临阵不惧也这不惧、不乱,便是身为大将者不可或缺的特质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