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疾奔,一面向前望去坝上草原的地形开阔,极目远眺,可以隐约看见燕山山脉的雄伟身影王浚皱着眉头,竭力回忆着自己来时的道路……应该就是这个方向没错,往那处走就能回蓟城去只要甩开代郡军的追击!
“杀鲜卑人!抓段疾陆眷!抓王浚!”突然间,那声声如浪潮般的呼号似乎又灌入王浚的耳中,让他打了个寒战
残酷的现实让他认识到幽州军中胡晋两族的隔阂是多么可怕段部鲜卑叛乱,这分明荒唐无稽的风言风语竟然会使得原本处于上风的幽州军因此而陷入混乱而离开了鲜卑人的威势,自己甚至没有能力维持作战那个江左小儿说的虽然不中听,却实实在在地正中自己的软肋:整支幽州军,果然是仰赖于鲜卑人的啊……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唉,罢了罢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看看在自己左右策马的那些骑兵们,狼奔豸突的丑态证明他们根本已经不可能继续作战,甚至想要重新整编他们,恢复他们的战斗意志都非短时间里能够做到这场北疆之战,已经失败了
这样一次动员巨大兵力、事前经过慎重谋划的军事行动,最终却落得惨败的结果哪怕王浚
好在宇文部和段部全都遭受了重创,那些胡族酋长们首先都得安抚部民,一时半会儿闹腾不出什么花样只要自己能够安然撤回蓟城,凭借着在燕国经营多年的根基,倒也不怕胡儿不稳倒是要提防着洛阳朝廷中有人借此机会兴风作浪……
王浚从来都是那么深谋远虑,哪怕是在逃亡过程中,都能够对日后幽州的各支胡族势力均衡加以考虑,同时还针对洛阳朝中可能引发的攻讦,拟定了十余条反驳的口径在他的周围,许许多多的幽州骑士们似乎也都在想些什么,沉默着,丝毫不顾惜马匹地扬鞭策马
王浚和段疾陆眷,这两位幽州军的高级将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当先逃亡,将四散的将士们抛在脑后
对于送上门来的军功,代郡军怎会客气?众将起初还章法严明地麾军攻杀,到了后来,鲜卑人彻底丧了胆,代郡军便如杀牛宰羊也似,不讲理地排头乱砍这一场狠杀,究竟歼敌多少,根本就没法计数,随着陆遥突击敌阵的代郡骑兵们,每一人至少都杀死了两三名幽州军士卒到了后来,哪怕是甲胄鲜明的鲜卑豪酋、高级军官,将士们也懒得再割取首级了,直接一刀捅死了事
除去死者,溃逃的幽州军胡晋各族将士数量也不在少数陆遥无意为此纠缠,他忧心丁渺所部前队的安危,因而一旦主战场的局势底定,便挑选了犹有余力的若干精锐,北上接应去了;只留下薛彤领着部分人马收拾战场,抓捕逃亡
薛彤将自家本部一字排开,从东到西,再从南到北拉网追捕另外还划分了几个区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