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镇都莫能与之相比,其威势所及,足以撬动天下大势段匹磾乃辽西公段务勿尘嫡子,在骠骑大将军的幕府中却只不过任一个小小功曹而已而这区区功曹,就可以全不将控弦数十万的拓跋鲜卑放在眼里拓跋鲜卑由谁来主掌,无论对于幽州王浚、还是对于段部鲜卑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大事是以,段匹磾既然作为王浚的使者受邀前来弹汗山观礼,他便只是纯粹的观礼看个热闹罢了,说话便无顾忌
温峤却没有段匹磾那般轻松,他‘揉’了‘揉’被独孤折捏得生痛的肩膀,只能苦笑以对
自永兴元年刘渊起兵以来,并州屡遭匈奴摧残,军民死者数以十万计,昔日的北疆名城大郡尽数化作鬼蜮焦土,无论是兵力、户口、资财,都远不能与强盛的幽州刺史部相比越石公轻骑入并州,筚路蓝缕地苦心经营至今,元气仍未恢复在与匈奴连番鏖战之后,能够控制的也不过太原、雁‘门’、上党三个郡国而已仅凭这三个边疆荒郡,如何能与匈奴汉国的十万铁骑相抗?在去年的晋阳大战中,若非猗卢率军援助,晋阳几乎落入左贤王刘和之手,大晋的并州政权几乎倾覆!
毫无疑问,对于大晋的并州刺史部来说,对于越石公来说,拓跋鲜卑西部大人的支持至关重要此番拓跋鲜卑的祭天大典上,或许猗卢的失败不可避免,但温峤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的‘性’命
这是个何等艰难的任务!
越石公此番派遣使者来弹汗山观礼,前后做了相当的准备以温峤而论,他身携有“亲晋大侯”、“奉晋大侯”、“大都尉”等各种驼钮铜印十余枚,准备用来册封支持猗卢的鲜卑部族首领,这是邀之以名;他又准备了并州刺史名义发出的文告若干,准许在雁‘门’郡的楼烦、马邑、‘阴’馆等地开启互市,这是‘诱’之以利令一方面,越石公的部将陆遥,此刻已占据代郡,代郡与弹汗山相邻,一旦有事,‘精’骑数千可以朝发夕至,这是以武力威胁为后盾但直到现在为之,这些准备全都没有发挥作用
在前两日的祭典过程中,鲜卑人丝毫不提及大单于继任人选的问题,每次祭典完毕后,又将温峤单独安置在山上,将之与其他人隔绝这使得温峤根本没办法与鲜卑豪酋们结‘交’谈论,遑论说动他们支持猗卢今日,禄官和猗卢又直接以血腥的死斗来角逐胜负,更令温峤毫无施展余地
如今,刀剑上已经决出了高下,反倒要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来力挽狂澜么?温峤额头微微渗出了汗水
这个时候,围绕在弹汗山山巅平台的鲜卑豪酋们越喊越是亢奋,口口声声都是要杀死猗卢,拥戴禄官为拓跋鲜卑大单于的呼号温峤冷眼旁观,只见身边还有个心机灵便的,虽不参与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