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叔裕从桌下取出一封信,在指尖旋了两旋,递给晋珩:“我心粗,人也粗,到底跟阿芙是两类人现在想想,她如果当初嫁给你就好了”
晋珩有些尴尬,想说什么,被裴叔裕止住:“我若身死,你便看她反应她若是并不难过,你便把这封信烧了,只当我没写过,然后帮她再嫁——她一个女人,自个儿孤身总不是道理当然,你若愿意娶她是最好了——澄远,你一定要待澄远好,随你姓穆也行”
晋珩更尴尬了,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
“她若是,”叔裕梗了一下,“她若是为我难过,若是想我,你就把这封信给她里头...也没什么,我是个不会说话的人”
晋珩轻轻捏着信封,心中悲壮
他知道南绍是一个多么坚韧的敌人,见过裴季珩力战之后全身数十处伤口脱力昏厥的样子,他知道叔裕即将踏上的是一场怎样的征程......
“裴尚书,不若先全力安内,攘外自有机会”
裴叔裕摇摇头,看向屋外的一地星光:“若放过这个机会,待到下一次朝廷支持、南绍疲弱,粮草充足的机会,只怕我裴叔裕已垂垂老矣了”
晋珩点点头半晌道:“芙妹,我是说裴夫人,可知道尚书的打算?她定然会担心的”
叔裕才想起来晋珩并不知道他们夫妻冷战已久,但也实在是累了,无力多说,简单道:“你别跟她提是我安排的,你只当你想带她回去看看你娘这半个多月,她受了惊吓,又小产,兼想起了我从前的混蛋事,我许久无颜见她了”
晋珩其实也猜到少许,但到底是局外人,不知道轻重
他看着叔裕有些颓唐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若是跟她说了你马上去打仗,她哪里还会把这些鸡毛蒜皮放在心上你若是不跟她说,若是有什么.....她岂不是终生自责”
叔裕惨笑:“老兄啊,你真是高估了你妹妹对我的情意了”他拍拍晋珩的肩膀:“没事,如今看来,这段时间我们冷战也是好事这样,她便更容易忘了我吧我如今只盼着她一辈子顺遂安宁,至于她的生活里有没有我,便随她吧”
他指指信:“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她难过你才把信给她,不难过你便当没有这封信”
晋珩打心里不认同,但也不好插手人家夫妻的事情,便缄口不语
临了,裴叔裕送晋珩出门:“对了,阿芙前几日说想见见白雅岚,前任工部尚书的夫人,我早就安排好了,最近一直忙,也没时间陪她去你送她去渔阳前,去看看吧,免得她惦记着”
晋珩点点头:“放心”
“千万别叫她知道是我的主意从现在起就不要再提起我,将来她才好过”叔裕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初雪,但是下的还挺大几片雪花落到门口的灯笼上,很快就化了
晋珩看着叔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