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吓着她,便委婉道:“毕竟我们是外人,也怕打扰了.....”
阿芙抢着道:“伯父,让阿芙去安慰安慰伯母吧”
叔裕拉她,被她轻轻握住手,便不动了
向子昭目瞪口呆,下意识直起了身:“你.....你都记起来了?”
阿芙摇摇头:“没这些,还都是宁妹妹告诉我的”
向子昭叹了声
到底是他亲生姑娘,虽说没她阿娘痛得死去活来,也是牵动心神的
他愣了一会,才想起阿芙还在一旁等着,道:“你去吧”
阿芙行礼离开,叔裕也跟着
他到底不放心阿芙一个人进去,只怕她又吓着
向子昭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带着点苍凉无奈的笑意:“你该叫我叔父的阿宁那傻姑娘,只怕是搞混了”
阿芙莫名的心酸,转过头来,却看向子昭已起身,朝院外走去
停灵的房间门窗紧闭,只有几盏烛树跃跃,是以昏暗非常,伴着低低的哭声,叫人心中发虚
或明或暗中,阿芙看到柳淑寒失神落魄地瘫在地上,脸挨着向宁的手
若不是偶尔几声抽泣让她的肩膀轻动,真不知躺着的向宁和坐着的她哪个还活着
阿芙轻轻走过去,瞥了一眼向宁的脸
她看着倒没什么不同,只是脸色比生前更加苍白罢了
阿芙克制着恐惧,走到柳淑寒面前蹲下:“婶母.....”
叔裕莫名地怕,跟着走到两人身边,恨不能以身为盾把两人隔开
柳淑寒微微抬头:“啊,芙姑娘啊....”
许是嚎啕过了,她的嗓子沙哑几近失声
抬了头才看得到,她脖颈上带着佛珠,额头上也磕出了淤青,只怕已在佛前哀哀许久了
叔裕心头暗自忏悔,这样一位慈母,他竟暗暗揣度她卖女求荣.....
阿芙握住柳淑寒的手,谁知触手发涩,低头一看竟有干涸的血迹,顿时吓得一抽,差点就要厥过去
叔裕见状即刻拉住她的手,将她拢到怀里,安抚她的颤抖
柳淑寒微微一笑:“.....不脏,是你妹妹的......”
她捧起向宁垂在一边的左手,叔裕才注意到,上头好大一道口子
这姑娘真是狠心,恐怕是割了血脉之后伸进了水里,整个左手肿的不成样子
柳淑寒说话间又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听着叫人心神俱焚:“阿宁啊,你要把阿娘痛死了.....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狠呀......把自己的血都放干了......”
阿芙本来已安定下来,听了这句简直毛骨悚然,整个人不可遏制地打起抖来
叔裕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握住柳夫人的手腕,沉声道:“夫人,阿宁这如今是轻松了,您说是不是?”
叔裕怎会不怕,他虽在战场上见惯了死人,可就是受不了好人的眼泪
柳淑寒哪里听得进去,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滴在叔裕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