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了笑将李佑请到二楼临窗处又搬了屏风,与其它地方隔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雅阁
李佑挥退旁人不要人侍候,自酌自饮自取其乐几杯酒下肚,望着窗外天高云淡街上行人匆匆一时感古思今,剽窃一发不可收拾,忍不住抚窗而高歌曰:
“立功名兮若草莱,买田阳羡尚徘徊三春破梦神仙骨,万里闲难宰相才明月虚江何处问,燕云渤海未归来高楼酹酒呼千载,大树西风满劫灰”
是一首很符合当前不得志闲人心情的七律,别人不得志是真不得志,李大人这次感慨不得志是真矫情了
但这些年来李大人不得志时候太难得了很稀有,所以抓紧机会矫情也情有可原,毕竟各种根基都还在说不定明天又飞黄腾达了
屏风背后宋问志低声催促写字好的账房先生:“快快记下,明日去寻个名家书写裱糊高张于店中我们苏州人都知道,李探花从来不爱泼墨挥毫,可惜可惜”
落魄秀才出身的账房先生心有戚戚的摇头晃脑道:“李大人向来以簪花拥妓神仙骨、纵酒狂歌宰相才自比的,今日却道三春破梦神仙骨、万里闲难宰相才,看来心境有变啊此中闲散归乡之心,闻而唏嘘”
李大人“作”了一首诗,自我感觉良好,很符合当前情景心情又喝了几杯,醉眼朦胧里,忽然听到窗外阵阵嘈杂的声音忍不住探头看去,却见从远处街角涌来数百人,朝着大明门方向而去
哟?瞧着阵势,有群体件发生了!若李大人仍然担任五城提督御史,这会儿就该火烧眉毛的率领官军差役去灭火了,但如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乐得看热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群路过洞庭楼门前,即便李佑一双醉眼,也在楼上看清楚了,这些人一水儿的澜衫平巾打扮,分明是国子监监生的制服!
哟?太学监生群体件?这事儿更大了!李大人连忙对韩宗吩咐道:“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一刻钟后,韩宗从楼下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上楼梯,对主人禀报道:“小的去街边商家打听过,还真有不少知道的据说前日有个权贵打死了监生,而官府处置不公,激起了国子监众怒,所以聚众去礼部请愿了”
如此说来,该朱部郎头痛了,李佑暗忖道学校事务归礼部仪制司管,仪制司里又归员外郎朱放鹤先生分管,所以太学生闹场子,少不得麻烦到朱放鹤
看来这几天朱先生没心情与自己喝酒了,李大人又想道,本想也通过朱放鹤走走门路,看能不能谋个好官职
不过很可惜,李佑猜错了次日,李佑一睡到日上三竿,正懒洋洋的在书房闲坐时,朱放鹤却登门来找他
两人见了面,朱部郎不由分说拉着李佑道:“走!喝几杯去!”
李佑不禁奇道:“国子监有监生被打死,昨天出了大乱子,你还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