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也听得目瞪口呆,只有从京城一路追随过来的崔真非神情如常并感到很理所当然
李佑很清醒的知道现阶段江都县工作最主要的矛盾就是一点,先进的生产关系与落后的生产力之间的矛盾县尊是强到在朝廷大佬心里挂了号并简在帝心的县尊,县衙是却渺小到在扬州城没存在感的县衙
风花雪月的名士才子名头对地方豪强的威慑力还不够刚想撕开一道缺口,在扬州真正竖起自己的旗号就有人想跳出来堵上缺口,孰可忍孰不可忍
此时若退让,以后只怕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人习惯成自然!人和人的关系,都是从第一次变成惯例的
最后李大人一针见血道:“本官也不信堂堂的大府府尊如此浅薄,只能说明是有人唆使的!所以这既是警示也是试探,更是毫无自知之明的敲打几种缘故和在一起了!”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从上任以来所干的事情里,真正惹到人的无非是不按规矩的追讨“积欠”盐课而已讹银子倒是其次目的,主要是yu拿此当立威之举
居然轻蔑的指责主官没有自知之明…几个本yu出谋划策的师爷面对东家李大人的王霸之气,只能黯然败退
出得堂来,崔真非对另二位道:“在下总觉得东主心内有点还是有些不甘哪本来以他在京师提着乌纱帽搏杀出来的江湖地位,外放都该是四五品现在搞成六品知县,委屈之情多少必然有点这情绪却叫罗知府正好撞上”
庄师爷无语,他是真不能理解二十来岁的正六品县尊怎么就委屈了他开始默默反思自己的定位,难道东主需要的是勤勤恳恳老黄牛般的种田型人才,而不是庙算画策的谋士型人才?
周杰希心生崇拜的感叹道:“不能见得东主在庙堂之上的风云jidàng中外瞩目,甚为憾事也”
“数年之内,东主迟早会重回京师”崔真非信誓旦旦道,恐怕他比李佑自己都有信心
李县尊考虑府衙之事时,最大问题是不太清楚罗知府是个什么底细于是想起前任江知县遗留的幕僚胡振汝此人在扬州城多年,十分熟悉各处情况,与各衙门都打过交道的,现在看来相当有用等他回来,如果事情办得好,就聘来作第四个师爷罢
想来想去已经是午时,李佑起身要回内衙用饭,这时却有小吏送帖子进来
李大人起初还以为是金百万又来下帖子烦扰然而看时,却发现这是扬州城第一衙署、赫赫有名的两淮盐运司送来的,没别的事,请他赴宴
原南京礼部尚书、新任礼部尚书海书山大人从南京出发去京师上任,今日抵达了仪真港,明日到扬州城
大中大夫、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丁大人做主,明日为海尚书置宴洗尘按规矩,尚书级别大佬过境的洗尘宴,本地所有衙门堂官都该出席,李佑这个江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