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师爷想在自己这里讨碗饭吃,只怕他也要花银子才能买下这个,并且在离任时继续卖给下一任
边看边信口考校道:“明人不说暗话,江大人铸下大错你这为幕席的怕是十分不尽责”
胡师爷苦笑道:“其实在下对江老爷挪用库银并不知情,直到前几日交接时,在下见了县库莫名亏空,江老爷才把原委说与我听,原来他si底下支用了几千两库银和别人合伙贩盐我们做幕的,毕竟见用于主家,主家不想用的地方也只能徒呼奈何,谈何尽责?”
李大人本来对自己的前任挪用公帑去干什么没多大兴趣知道,也不想追究此事但从胡师爷嘴里听到个“盐”字,登时来了兴趣,他正准备在这方面寻找时机发力呢,莫非前任自杀和此事有关?
连忙问道:“江大人与别人合伙贩盐怎么回事?以父母官身亲操贱业,难道不怕悠悠众口和风宪弹劾?”
胡振汝虽然不明白李县尊怎的忽然起了精神,但仍将自己所知如实相告“本城有个败落盐商邱家,当家人邱立邱大官人与江老爷要好因为没本钱起运,所以哄江老爷挪用库银一同合伙运盐…”
原来在盐业销售环节中,从沿海盐场到各大口岸贩运官盐的盐商,称作运商
这行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国朝两淮盐法实行专卖制度,只有在官府纲册上有名字的人才有资格运盐,所以也叫纲商扬州城里的徽州盐商,大都是拥有官盐专卖权的纲商
而纲商名额,则是代代世袭的持有的许可证叫做窝本,每年认购盐引叫做认窝,可认购的数目被称作窝数无论窝本还是窝数,如果没有意外也是世袭不变的扬州城里,大盐商拥有窝数可高达数万引,最小的也有千引规模
可以看出,运盐暴利便起源于排他xing的专卖权了百年前朝廷为了稳定频临崩溃的盐课,圈出了一批相对固定的商人,给予优惠便利使他们安心贩盐但当时的大人们肯定没有想到,盐商靠着垄断和专卖,会发展壮大到今天这个地步
话扯远了,却说胡先生提到的盐商邱大官人,年纪不大也才二十七八岁,拥有祖上传下的窝本和一万三千引的窝数,在扬州盐商里也算不大不小了
但邱家近年来家道败落,到了邱大官人手中时,连运盐本钱都拿不出来了要知道,他那窝数一万三千引只是证明他有资格,此外依然需要真金白银作本钱想贩运一万三千引官盐,没有八千两前期本钱是不行的还有,若一个纲商本年度运不足窝数,只怕第二年就要被削掉了
胡先生继续说道:“去年秋季,到了纲盐发运季节,邱大官人找别人借几千两先运了一批盐,但想运足一万三千引,仍缺四千两本钱他便将主意打到县衙银库,对江老爷说若支用四千两运盐,来年春